第16章 县城求学(1/2)
除夕一过,而后就是林景行並不多么感兴趣的,走亲戚,拜年问好了。
嘈杂又热闹的氛围里,时间似水流。
很快就是正月十六元宵节之后了。
节日的喧囂还未彻底散去,但林家所有人都无暇去回味。
盖因今日有家里顶顶重要的事。
林景行要去县学读书了。
鸡叫头遍,家里人都起来了。
马氏拿出精心缝製衣袍七手八脚的套在还迷瞪著的林景行身上。
口中絮叨嘱咐:“娃儿,去了学堂要听夫子的话,莫要和其他人起口角,出门在外莫要爭强…有花钱的地方別省著,不然会叫人看轻了,天气冷,阿娘给带的褥子去了就铺上,早晚要记得添衣,吃食上不要太节省…”
马氏没有什么远见,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子几次,她没想过儿子多么出息,也没盼著他能给家里带来什么,她只单纯希望自己么儿和和顺顺的,莫要受什么磋磨就好。
此去学堂也是一样,读不读的成她不在意,只希望不要受了委屈。
林景行没有丝毫不耐,句句回应,心中热乎乎的,如此纯粹的关心与呵护是前世从未体会过的,一时有些眷恋。
“阿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我都是大人了。”
马氏欣慰,但离別的愁绪只够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瞎说,十一岁的娃娃,大汉个啥?你看,腰都没有…”给林景行系上腰带,顺势掐了一把。
马氏帮著把头髮挽好,戴上方巾帽子,拍了拍林景行的肩膀;“去镜子里瞧瞧,看合不合身。”
“成。”
家里以前是没有镜子的,这是家里条件好了,昨个家里人一起去逛灯会时买来的,不大,半尺大小的圆镜。
把镜子立在桌上,走到远处,刚好可以照到身上的衣衫。
镜中人,皮肤白净,眉眼清秀,唇红齿白,五官还未长开,难掩少年青涩,但还是能看出是个上乘长相。
头戴黑色方巾帽,身著灰白交领右衽长袍,饰有黑色镶边,腰间系黑带,下著黑裤,脚穿黑鞋。
只瞧上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翩翩少年郎,儒雅俏书生。
王氏这时也拿著亲手缝的厚布书包走了进来,过来扒拉小狗崽似的,把林景行扒拉著转了几圈,看了个仔细满意点头:“嘿,你还別说,这一打扮,景娃子就跟那唱大戏的小郎君一样好看,这相貌,以后说亲咱就不用操心了;去县城了眼睛擦亮,书读不读得通不要紧,给阿奶哄个大户人家的俏小姐回来当孙媳妇,到时候生个重孙子指定更好看。”
眼看话题越聊越歪,林景行慌忙接过书包,跑外头看阿爹阿爷收拾东西。
县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四十里路,日日赶回来是不大可能的。
家里一致决定到时让他住在县学里的校舍。
出了堂屋,发现阿爷已经將牛车装好了,正等著呢。
牛车上鼓鼓囊囊装满了包袱,前边只留了块巴掌大小的位置,是给林景行坐的。
林全德背上还有一个背篓,里面是笔墨纸砚,还有四本已经翻看的稍稍卷边的书。
老爷子今天特意颳了鬍鬚,头髮梳得十分顺溜,衣服齐齐整整,与平日里的隨性大不相同。
“收拾好了那就走。”
直到爷孙俩牵著牛车出门,家里的剩下几个人都没有出门来送。
估摸著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马氏才低头闷闷的拿著针线活,就那么拿著,也不做,良久,一滴眼泪啪嗒砸在灰白色的麻布上,晕开了一大坨。
王氏跪在菩萨像前的蒲团上,低声诵念,专注而虔诚。
林长盛在工房里点著油灯,烦躁的翘著木板上几个刚刚钉歪的钉子。
三人都自觉的找事情做,这样才能让他们稍稍从愁思里抽离出来,不去想日日在身边十一年的儿子突然的分別。
小丫头林阮阮,一家人默契的没有叫醒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