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莫惊冬头七当夜，其实並无特別的玄乎其玄的事发生。莫惊春仍旧失眠，睁眼到了天明。莫星河蜷缩在他怀里，也不嫌热，睡得十分香甜，大概是这样小的孩子都需要在安稳的睡眠里迅速长高长壮。

倒是凌晨一点后，莫惊春接到楚慈青的信息，先是表达了歉意，脚不沾地忙了一天，这会儿才有时间给莫惊春发信息。在【节哀顺变】之后，又问莫惊春大哥的头七是不是在明天，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事情。

楚慈青是按天数算，並忽略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是新一天的实际。

但在传统习俗中，子时（即23点）才是新一天的开始。而莫惊冬死在夜里十一点前，因此头七实际上是在他死后第六日。莫惊春知晓楚慈青並不了解这些习俗，大略解释了一番。

楚慈青再发来的信息里，便透著些不好意思。

【抱歉啊，我不知道这里头是这样算的。】

莫惊春十分理解，楚慈青爸妈都没有兄弟姐妹，而楚慈青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过世的时候，楚慈青年纪也还小，当时大人们是怎么操办丧事的，她自然是没印象的。

连他莫惊春自己，虽然自小耳濡目染，但离开十来年后，对丧葬仪式流程等不也生疏了么？在头七仪式里，全靠莫问枕引领，靠莫星河提醒。

两人又聊了几句。亲密关係戛然而止之后的聊天，透著诡异的尷尬。彼此都了解对方，熟悉对方像左手习惯右手，偏偏还要出於已分手的关係的考虑，把自己摆在礼貌而疏离的位置上，但却都做不到真客气。来往几句后，反而都因为这不自在觉得好笑。

莫惊春不好发语音，便只能用文字缓解这尷尬，【说起来明天確实也是头七，是咱俩分手的头七。】

满打满算，第七天，可不是两人分手的头七嘛？

楚慈青发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回復【哼哼】两字，岔开话题，聊別的。

莫惊春便说起了莫星河，说莫星河的不说话，说莫星河的乖巧懂事，洋洋洒洒举了几个例子。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楚慈青提起莫星河，莫惊冬头七晚饭席上，莫三爷和莫六叔还说到了莫星河之后的去处。

莫三爷说：“你要是觉得你一个单身仔，带著星河仔不方便，把星河仔放在我家也得，放在六叔家也得，或者去五婶八婶家都可以，不管星河仔放在谁家养，我们都欢迎，不过是多一副碗筷的事情。”

莫惊春那时候还莫名其妙，“星河仔跟著我就好，哪有什么方不方便？”

莫三爷啵啵抽旱菸，无奈把视线投到五婶那头。五婶哭笑不得拍一下莫惊春的手背，“哪家姑娘愿意进门就要带小孩啊？你又不是二婚，三伯是怕你带著星河仔，不好找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