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元应(1/2)
道袍青年扎著简易太极髻,身形高瘦面容方正,颇有些威严气度。
此人他稍有记忆,前世在景阳观中还曾打过些交道,若是没记错的话,应是黄眉道人的大弟子。
上一世可没有这种狱中救人的戏码发生,显然那矮胖狱卒已將话带到了黄眉道人身前。
道袍青年自出现后始终一语未发,见刘越目视过来,才向他微微点头,转头朝壮汉开口道:
“李牢头,已证实这確是我观中弟子,县尊那里自有我去说道。”
“哪里哪里,道长隨时可以带人走……”
李姓牢头悄悄抹了把额间虚汗连连陪笑,这道人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连戏都懒得做,但奈何景阳观势大得罪不起,他又提前得了县尊大人的吩咐,此时哪儿还敢有二话,只忙不迭点头答应。
再说了,他本是县令的心腹,对看县丞出糗之事也並不介意。
看少年被操练的这幅惨相,他只盼景阳观那帮牛鼻子不要回头找他的麻烦才好。心底也不由暗恨起那姓周的办事不牢靠,抓什么人不好,偏偏被人找了道观的关係。至於自己早先得了的那些好处暗示,早已被其拋之脑后了。
惹不起你们,我躲还不成么。
……
金乌西落,红霞笼城。
刘越长发披散走出寧远城监牢大门,这是重生数日来他第一次见到这外面广阔天地。
若是再算上前世被困秘窟阵法中的时间,已有近半年了!
此时已是黄昏酉时,被映成赤红的亭阁屋棚间升起裊裊炊烟,街面上繁华依旧,行人往来如梭,商贾吆喝叫卖声不断。
想来,城中“雾鬼”之事暂时还未传播开来。
前世,他是在三个月后的大乱中趁乱破了枷锁,才得以逃出生天。而现在提前出狱,已算改变了冥冥中的命运牵引,却不知未来会有何影响?
遥望远处天际间挥洒的条条云霞,刘越心潮澎湃,一时目光痴然。
瞧著前面换了袭轻便麻服,沐浴在辉光中的清秀少年,李牢头心间忽的生出莫名错觉:这少年才刚出狱,明明还带著满身伤痕,却怎似有了一股绝然出尘之气?倒显得身后的他有了股自惭形秽之感……
他忙甩了下大头,苦笑著摒弃掉脑中这股荒诞想法。
“师兄,还烦请领路……”
刘越转头向著青年道人道。
青年道人耐心极好,只静静佇立在旁,並不催促,闻言微微一笑:
“好,师弟且隨我来。”
又与旁边送行的李牢头打个稽首,领著刘越转身往后面街道行去。
一路上,两人俱是沉默以对,青年道人在狱中虽口口声声称他为观中师弟,但对这个莫名多出来的师弟至今一头雾水。
他今日原本在观中主持杂务,养伤在床的师尊突然唤他去县衙施压县令,来狱中接个人,说是观中流落在外的弟子。青年道人知其中恐有隱情,但他一向性情豁达,唯奉师命行事而已。心底虽有好奇,却並不贸然开口询问。
“敢问师兄如何称呼?”
见道人如此老成做派,刘越只得主动开口。
“……俗家姓张,师弟唤我元应即可。”
“原来是元应师兄。”
顿了顿了,他又问道:“我观师兄蹙眉不展,可是近日观中有事?”
“咦?”
青年道人大奇,他来狱中捞人,自然也是知晓了对方一些情况的,不过他转眼又一想,这少年都能从狱中托人来给师尊传话,想必也是有些手段的。
只是不知,那传话之人给师尊说了什么话,竟连自己也避开了,他只听到那人说出“玉羡”两字,便被师尊喝止住。
元应苦著脸嘆息:“师弟你不知,最近观里……”
刘越脚下不停,抬首目视作倾听状。见他这番姿態,元应道人心下苦笑,只得继续说下去。
按元应所述,最近半月,城中不知为何出现了阴邪鬼物害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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