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物母巢（1/2）

夜，十点。

沧城，老城区。

与灯火通明、高楼林立的新城区相比，老城区显得破败而拥挤。

昏黄的路灯下，巷道狭窄，电线如蛛网般杂乱，墙壁上还残留著几十年前的標语。

林越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断思考。

武者在炼体境，消耗能量提升【气血】，但也可以吸收游离的【灵能】来滋养肉身。

潜力越高，对【灵能】的“亲和度”就越高。

觉醒之后，他们哪怕是呼吸、睡觉，身体都在“被动”地吸收【灵能】，自动变强，事半功倍。

而f级意味著他对【灵能】的“亲和度”近乎为零。

他无法“被动”吸收。

他想要变强，就必须“主动”地、十倍努力地去修炼《基础锻体十八式》，去硬生生地打磨【气血】。

並且要消耗巨量的资源——比如“血气散”来弥补灵能的缺失……

推开那扇老旧的防盗门，一股饭菜的余香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传来。

客厅的灯还亮著。

“……市政司今日发布紧急通告，提醒市民注意，近期老城区地下管网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已监测到多只变异生物『腐食鼠』活动跡象。

专家初步判断与近期地脉深处微弱的深渊能量渗透有关，导致部分本土生物发生变异。市政司已加派人手进行清剿，並呼吁市民切勿擅自进入废弃管道……”

“……位於城西的『灵能壁垒』第17號能源节点於今日下午完成例行维护。

工程师表示，儘管壁垒整体运行稳定，但部分老旧节点的能量流失率呈逐年上升趋势，长远来看存在一定隱患。

军方发言人则强调，目前壁垒防御等级维持最高级別，足以应对可预见的深渊威胁……”

电视里正播放著晚间新闻。

“哥，你回来啦！”

一道身影从沙发上弹射而来，正是林越的堂弟，林轩。

他今年十四岁，刚上初三，眉清目秀，一脸崇拜地看著林越。

“怎么样怎么样？哥，你觉醒了什么序列？是不是a级？我就说你肯定比那个萧辰还厉害！”

“阿轩，別闹。”

沙发上，叔叔关上电视，和一旁正在织毛衣的婶婶苏云，都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林越是孤儿。

三年前，他的父母——“玄黄研究所”的核心成员，在一次被官方定性为“深渊能量泄露”的事故中，双双失踪。

是叔叔婶婶，顶著巨大的压力收养了他。

叔叔林江在市政司工作，月薪九千多，要养活一家四口。

婶婶苏云没有工作，操持家务，照顾两个即將考学的孩子。

家庭经济压力一直很大。

“阿越，觉醒了？”林江声音有些沙哑。

“嗯。”

“是什么序列、什么……潜力？”婶婶苏云紧张地停下了手中的活。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轩也紧张地闭上了嘴。

林越沉默了片刻，平静地开口：“罡斗，f级。”

林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f级？哥，你……你开玩笑的吧？”

林江眉头紧锁，无声地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却半天没有点燃。

婶婶苏云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比谁都清楚林越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

为了不给家里增加负担，林越从不购买昂贵的“血气散”和能量补充液。

他所有的修炼，都是靠最原始的苦修和学校的免费资源。

他比任何人都刻苦。

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武道馆，理论成绩却依旧能考全校前三。

他本该是天之骄子。

“f级……”苏云的声音带著哭腔，“怎么会是f级……你爸妈他们……那么优秀……”

“f级怎么了！”林轩突然跳了起来，梗著脖子喊道，“f级也是武者！哥的基础功还是第一！哥，你別灰心！”

“你懂什么！闭嘴！”

林江猛地呵斥了一声。

他呵斥的不是林轩，更像是呵斥命运，声音中带著一股难言的疲惫和失落。

培养一名武者的花费是海量的。

f级的潜力，意味著几乎所有的资源投入都会打水漂。

月薪九千的家庭，根本撑不起一个f级武者的消耗。

“阿越。”林江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遮住了他发红的眼眶。

“没关係，f级……也没关係。武道走不通，咱就走文化课。你的理论成绩也是顶尖的，考个华国重点综合大学，一样有出息。”

“是啊阿越，”婶婶也擦了擦眼泪，强笑道，“你爸妈就是最厉害的研究员。你像他们，也很好。”

林越心中流过一丝暖流，也有一丝沉重。

他知道，叔叔婶婶已经为他付出了太多。

“叔，婶，我明白。”林越低声道，“我心里有数。”

他看了一眼叔叔桌上的烟盒，是十块钱一包的“沧城”。

在他记忆中，叔叔本来是抽五十块一包的“华夏”的。

“我先回房了。”

“去吧，早点休息，別想太多。”

“嘭。”

房门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沉默，和叔叔压抑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