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拜师青华天(1/2)
夜明星稀,农田之中。
一位面色黧黑的青年,偷偷摸摸提著一一盏灯笼,腰间挎著一柄柴刀。
白鹿原上的黄土地大多已是秋耕过了。
冬麦种於秋末,明年夏日便可以再收一轮。麦苗虽然出头,却到底还是仗著胚里的营养,撑过白雪冬日。
白昭武东张西望,悄悄摸到田间,用草杆拨暗了些灯芯,弯著腰伏著身子在田垄里窸窸窣窣的动作。
镰刀划过麦苗,乳白色的浆液从细小的茎杆里流出。
虽然不是自家的田,然而白昭武却还是心疼地將麦苗一根根收起到腰间。
“周仙师……这拜师的仪式,一定要別人家的麦苗么?”
无面道人索性浮现在空中,道:“那倒也不是。”
白昭武放下镰刀,丧著脸道:“周仙师,粮食是能活人的东西……这如何你也拿来玩笑?”
周药师摇头道:
“我的意思是——也可以是你家的麦苗。但是出於节俭的美德,最好还是別人家的麦苗。”
白昭武:……
白昭武顺了口气,接著闷头將麦苗收入口袋之中。
白昭武好奇问道:“周仙师,麦子和野草有什么区別,为何一定要拿麦苗来祭祀?”
周药师摇头道:“不知道。”
白昭武疑惑道:“您不是大修行者么,如何会不知道?”
周药师道:“知道它有什么效用,和不知道它为什么有这般的效用並不衝突。”
“道门中有一位前辈说的好,生也有涯,知也无涯,以无涯就有涯,殆已。简单来说……只有蠢货才会天天问为什么,天才总是问怎么做。”
白昭武若有所思,頷首受教。
周药师道:“修行路上,仪轨极为重要。”
“浅显来说,所谓修行,本就是人体施行仪轨的过程与结果。”
“在神庭境前,修行著重的是將令灵气在人身躯之中形成轨跡,將身躯中诸多灵窍化作仪轨核心。”
“而到了神庭境之后,更为重视的便是因果与位分。世上有因果的物事,未必有灵气。”
“然而到神庭境,能看的上眼有大因果的物事,也必然是灵蕴所钟的至宝之物。”
白昭武看著腰间存了小半包的麦苗,已是猜到了什么。
“周仙师,所谓的因果……莫不是与人有相关之物?”
周药师頷首笑道:“聪明。”
不多时,小小的腰包已是装满了麦苗。白昭武跨过一座山坡,便到了山上祖坟。
祖坟前已备好了香烛,以及五味草药,一座低矮土坛事先已由白稼轩筑起。
白昭武燃起香烛,面向东方肃立拜倒。
周药师严肃道:“先诵我授你的《净口神咒》,而后再念诵《净坛神咒》。此二咒可以净除氛秽,沟通神庭。”
白昭武依言,诵出周药师所传授的古怪音节。
在平日里私下念诵时,白昭武並不觉异。
而此刻古怪音节出口,竟是浑身骨节与身下土坛一齐震动,尘埃在地上微微震起一层黄雾,小虫在地下四散奔逃。
神异自现,咒清尘氛。
周药师严肃道:“按先前所授行祭。,不可中途停下,不可有误。”
白昭武举起预备好的乾枯茱萸,在烛上引火,置於坛中。
其火赤红,焰光纯粹。
白昭武全神贯注,但见火光有所变化,即刻將手中乾枯青蒿入火。
焰火青翠,神光初现。
白昭武神色一松。据自己那位即將拜师的不靠谱师父所言,茱萸性火,青蒿性木,两味草药为本门火祭的仪轨基石。
这焰光经过这两味药后依旧稳定,仪轨已成了大半。
白昭武將白芷入火熏烧,而后便是水边所生的鉤吻草。
入此二药,焰色復有明黄与沉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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