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没听过(1/2)
临时从府库里搬来的粗布营帐蒙了两层,冬日的风才不至於侵袭营帐中。
將官的伙食单独有小灶伙夫,炒了四盘小菜,端了一盆麦饭来。
砍下一颗大树木桩便勉强算作了桌案,再有几个用楔子固定的木凳,便是主帐之中的布置。
午饭里白昭武本就未树威信,加上他本就不是什么凌於人上的性子,是以也不曾过问军官的小灶。
今夜晚饭伙夫却不敢怠慢,倒是白昭武有些不適应与青壮分灶而食。
桌上炒了一盘的鸡肉,再两盅鸡汤,余下割了三两肥油炒些储存下的菘菜,最后一盘木耳便算是极丰盛的一餐。
毕竟不是在熙州城中,也不曾有地暖温汤,冬日能用青菜出现已是难得。
沈鸣夹了一口木耳,想起自己那在熙州城中的长兄来。
他倒是有一座温泉地脉洞府。
沈鸣摇摇头,將心底淡淡的惆悵抹去。道不同,不相为谋。
外头青壮们用过了饭,却各自都待在扎起的营帐中不敢喧譁。
平地上时不时有尽力抑制却还是从喉头爆出的痛苦呻吟声,震慑眾人。
六十脊杖不是什么小数目,更何况不是久经封建考验的衙役行刑。
酒盏粗细的木棍新砍下还有水分,在结结实实不敢怠慢的青壮著力打击下,若不是刘六子体格异於常人,早就被打成了肉泥。
沈鸣回过神来,道:“铁顶山神庙今日前边倒了一座山崖,平整了一片场地出来,倒是可以直接安营扎寨。”
白昭武頷首。
沈鸣好奇问道:“你是剑修还是其余修行法子?”
白昭武抬起头,木訥问道:“什么是修行?”
沈鸣无语,从怀中掏出一块青木形状的令牌来。
“青华化生,救苦消灾。”
白昭武摇头不语。
沈鸣深吸一口气,双指凭空一拈,拈出一朵白莲来。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白昭武愕然,怎么却还有白莲教的事?
沈鸣见白昭武神色,便知道不是,从怀中扯出一个十字架来,问道:
“天下一家,同享太平?”
白昭武眨眼,茫然不已。
这又是什么势力?
沈鸣眉头深蹙。
不是青华道宗,不是白莲教,不是太平国朝的人……沈鸣右手伸出,三起三落,道:
“四海之內,兄弟一家?”
白昭武迷茫坐在原地。
沈鸣深吸一口气,也不是
江南五神庭,唯有一位修行金戈道的神庭境修士隱世不见。
余下四神庭或是坐镇宗派,或是建国立朝,或是联合江湖,早已將江南修行统一,吞併融合。
白昭武那一日在破庙中的御剑手法,虽然不算特殊,却有极重的江南剑仙灵动味道。
白鹿原附近唯一的散修金戈道剑宗,便是陈柄陈观主坐镇数十年的仰天宗,仰天宗的剑修御剑,余味浓重厚烈,与白昭武当日所使绝非一路。
那一位不知所踪的金戈道神庭境,早已消失多年,不可能在西北收徒。
白昭武几乎便只能是这四神庭势力的弟子……不,不对。
沈鸣注视著白昭武,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江南能从明面前来西北的確实不多,然而却有人是从西北到江南,再名正言顺回到故里的,却还是有一位。
沈鸣皱眉问道:“白副使,你可认识一位姓朱名麟的先生?”
白昭武沉默片刻道:“那是我姑父。”
沈鸣恍然大悟。
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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