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怎么办(1/2)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將酷暑的热气一扫而光。
先前黑云压顶,雷声隆隆,飞沙走石,大雨便如同水从天上被人倒下来一般,雨如白炼,便是相隔十数步,也几乎看不见对面的人影。
这就不仅仅是下雨了,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天灾。
虽然这样的狂风暴雨只不过持续了小半个时辰便告一段落,可饶是如此,整个赵家村也受灾不轻,特別是那些已经快要成熟的小麦,经此一劫,也不知还能收穫多少。
赵济和方擒虎他们已经带著人去村子里察看灾情了,便是胡三娘子也出去了,她精通医理,担心村子里有人受伤,有她在,便可以及时治理。
赵铭坐在窗前,看著院子里胡大婶子提著一把斧头在劈柴。
先前一声响雷,院子里一株高达数丈的樟树竟然被直接劈断,然后又被雷火点燃。此刻胡大婶子正挥舞著斧头,將这颗半焦的樟树劈成整齐的一小截一小截的,牲口房的丁瘸子一瘸一拐地將胡大婶子劈好的木柴抱到柴房里码整齐。
这颗雷只怕不是想劈树,是想劈我吧?
赵铭若有所思地道。
这棵樟树这么粗,这么大,许是也快要成精得道了,天雷劈下,他倒霉地替自己挡了灾?
胡乱想著这些事,眼光便又落在了胡大婶矫健地挥舞斧子的身姿上。
以前这样的事情,其实看过很多,只不过那时候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从心底里便认为胡大婶能做这些没有什么出奇的。
转头再看著丁瘸子,腰间永远盘著长长的皮鞭子,那是他用来驯牲口赶牲口的,可赵铭却亲眼看到那一天,丁瘸子手挥出,长长的皮鞭子在空中形成了三个圈圈,圈圈落在三个黑衣人的脖颈间,只是一勒,那三人的脖子便断了。
院子里的两人许是注意到了赵铭关注的目光,转头看过来,都是微微点头含笑示意。
赵铭微笑著点点头,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现在是中平十五年。
大夏与大凉的战事正酣。
如果赵铭的记忆不出差错的话,那么在今年,赵程便將取代镇北军老帅燕子平,成为镇北军最高统帅。
而在赵程拿下镇北军统帅之后,豫州李氏、青州赵氏也才真正发力,倾尽两族之力相助赵程与大凉南境大军开战,歷时三年,终於取得决定性胜利。
中平十八年,赵程封镇北候。
中平二十年,大凉绕过镇北候赵程,派特使绕道前往京城,与大夏议和,向大夏皇帝献上无数珍宝,並將自己的亲生女儿詹台有容送往大夏京城侍奉大夏皇帝,大夏皇帝大悦,遂令赵程罢兵。
然而五年时间,已足够赵程在两大家族的助力之下,將镇北军经营得针扎不透,水泼不进,战爭虽然停了下来,但青州却变成了赵程的囊中之物。
大夏看似在战场之上获得了大胜,可镇北候的强势崛起以及事实上的割剧,却也让大夏进入到了新的危机当中。
赵铭激凌凌地打了一个冷战。
如果事情便是这样一直推进下去的话,那再过十年,只怕该来的还是要来。
天幸的是,现在自己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儿,有些事情,终究是可以谋划一番,努努力,儘可能地改变某些事情的进程和结果。
现在的赵铭很清楚,战爭虽然將在五年之后彻底结束,但另一个战场上的爭斗也將正式拉开序幕。
大夏皇帝不是庸人,要不然也不会在中平二十年,大夏军队大战上风的时候,突然便下詔终止了战爭。
他在防著谁不言而喻。
大凉国甘心这样惨痛的失败吗?不但丟掉了领土,还奉上了大笔的赔款甚至於献上了大凉的长公主,当真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此等奇耻大辱不討回来的话,大凉皇室的位置只怕会摇摇欲坠。
最大的贏家赵氏当真安枕无忧吗?当然不是,如果真是,就不会出现十年之后的那些事情了。
只要这些爭斗一直存在,那自己就无法置身事外。谁让自己是赵程的外室子呢!
现在身份隱秘不为外人知晓,当然没有问题,可这天下岂有不透风的墙,等事到临头,结果便是自己被人断首的下场。
如何破局?
赵铭这些天一直便在思忖著这些事情。
跟对手好好地斗上一斗?
赵铭把头摇得跟货郎鼓一般。
自己拿什么跟对手斗?
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子,只看赵程对自己的態度,就知道这些势力隨便哪一个伸伸手,便能將自己轻而易举地辗成渣子。
只要自己还在这里,只要自己还顶著这个身份,迟早会沦为这盘大棋之上一个可以被人隨时利用的棋子。
最后的下场,那还用说吗?
赵铭摸摸自己的脖子,又觉得有阵阵刺痛传来。
只有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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