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一切尽在不言中(1/2)
天色终於完全放亮了,
太平镇却仍然在燃烧。
外面,隱隱约约有哭泣和哀嚎之声传来,但很显然,他们都是一些幸运者。
因为他们活下来了。
昨日晚间,郝连靖带著骑兵席捲而来,太平镇外围的这些窝棚,木板房立即便被他们摧毁。
房子毁了,里头的人,活下来的希望当然也不大。
不管他们是被倒塌的房子压死的,还是被马撞死的,抑或是被那些骑兵顺手杀死的,骑兵所过之处,几无憔类。
也只有那些经验丰富,在听到马蹄声响便逃跑的人,才有更大的可能逃出一条性命。
好在郝连靖他们袭击来时,只是从马家大宅所在的东南角切进来的,这让太平镇其余的地方逃过了一劫,虽然燃起的大火將大部分的房子都烧毁了,但这些房子並不值钱。
在確认那些骑兵们已经远去之后,看起来荒芜破败的镇子里,一个个的人从各种地方冒了出来。
悲伤只是暂时的,短暂的哭嚎过后,所有人都开始在废墟之中寻找著一切可以再次利用的物资,在太平镇,所有的物资都是珍贵的。
马家大宅已经几乎完全被摧毁了,也就只剩下了主屋那几间石头垒起来的房子还算完整,可是屋顶也破了好几个大洞。
几百个伤痕累累血跡斑斑的汉子都瘫坐在地上,便连耶律俊甄姑娘这样的高手也不例外。
他们武道修为的確最高,可是在战斗之中,他们也承担了最大的压力和最大的凶险。
他们两人还能保持姿態坐在那里,马奎此刻就像一摊软泥一样倒在地上,几个女人正围在他的身边,不停地给他按揉著。
这是马奎的女人,战斗开始的时候便藏进了家里的地洞中,这个时候,倒是她们一个个显得神精气足。
詹台明容坐在耶律俊的身边,那柄沾满了鲜血的弯刀,就横搁在她的膝盖之上,看著插在枪桿之上的郝连靖的头颅,一副百感交集的模样。
“掌柜的,我一棍子闷死了左常清!”打破安静的武憨憨一溜小跑到了甄姑娘跟前,兴冲冲地邀功道。
“闭嘴!”甄姑娘看著含笑走过来的赵铭。
武阳一脸委屈,却不敢围拗甄姑娘的意思,退到一边,低声嘟嚷道:“真的是我一棍子闷死的!”
赵铭走到甄姑娘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头倒头一枚药丸,递给甄姑娘。
“我没受伤!”甄姑娘笑吟吟地道:“只是累著了!”
“婶子,这是加快恢復精力的药物,不是伤药!”赵铭笑道。
“你怎么隨身还备著这样的药物?”
“有备无患嘛!”赵铭笑道:“侄儿怀里揣著的药丸可不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这些自然是少不了的!”
甄姑娘接过药丸,丟进嘴里咽了下去,转头看到一边的詹台明容,眼光闪动,忽然道:“阿铭,给詹台郡主还有耶律將军一颗吧?”
赵铭转过头来看著两人,却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这药很贵的!”
“我付钱!”詹台明容盯著赵铭手里的瓶子。
“好歹也是共过患难的!”甄姑娘笑道:“说钱就俗套了,阿铭!”
赵铭从瓶子里抖出两粒,凑到了詹台明容跟前,递给她的同时低声道:“一粒一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
赵铭左右看了一眼道:“大庭广眾之下,有点不好意思,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不会客气的!”
詹台明容將药分了一枚给耶律俊:“赵公子,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敌意,昨天你去白杨林,不是不小心走到那里去的吧?你是想去见见我?”
赵铭哈哈一笑:“你猜!”
詹台明容看著耶律俊一口吞下药丸,又转过头来看著赵铭,一脸困惑地道:“我很奇怪,我们应当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又不是青州赵家的人,你对我的敌意是从何而来的呢?”
“大夏人对你们大凉人有敌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赵铭摊摊手。
詹台明容摇头:“如果是一般的大夏人不分轻红皂白仇视我们大凉人也就罢了,但赵公子你不是这样的人啊!相反,像你这样的人,应当对我这样的存在,欢欣鼓舞才对。”
她指了指另一边的武器贩子方正文,“就像方老板,明知道我是谁,但卖给我武器却是毫不犹豫,甚至打折都打成了骨折!”
远处的方正文打了一个哈哈,却是转过头去忙著给自己手下受伤的兄弟包扎,显然是认同了詹台明容的话。
“所以赵公子,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想杀我呢?”詹台明容极其不解。
一边的耶律俊愕然之极,看著赵铭,手已经摸上了身边的铁弓。
丹田之处,一股热意油然而生,顺著筋脉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这是那颗药的功劳。
既然有这样的敌意,他为什么又会把这样好的药给自己?
耶律俊有些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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