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玄阳宗的忌惮(1/2)
青玄山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次清晰,山门前那道鐫刻著“李家”二字的青石牌坊,在朝阳下泛著温润的灵光,牌坊两侧的护山符文微微闪烁,显然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李源尘跟在李德道身后,脚步虽稳,眉宇间仍带著鏖战后的疲惫——昨夜从荒林撤离后,祖孙俩一路疾驰,连稳固境界的余暇都未曾有,直到望见这熟悉的山门,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
“是族长和少主回来了!”山门处的两名守卫修士看清身影,立刻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
他们虽不知祖孙俩此行遭遇何等凶险,却能感受到李源尘身上那股远超离去时的威压——筑基七层的气息如沉渊般內敛,却在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威势,让两名炼气后期的守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刚踏入山门,一道青色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寧嬋。
她身著素雅的布裙,髮髻间只插著一支木簪,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藏不住彻夜未眠的担忧。
目光扫过李德道后背的灼伤和李源尘破损的劲装时,她指尖微微颤抖,却只是轻声道:“回来就好,我燉了凝神汤,在偏厅温著。”
李源尘心中一暖,快步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用灵光包裹的筑基丹,递到寧嬋面前:“娘,我回来了!”
莹白的丹药在晨光下流转,精纯的灵气瞬间瀰漫开来,寧嬋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李德道,见其点头,才颤抖著双手接过,声音带著哽咽:“这……这就是筑基丹?你们……”
“路上遇了些波折,好在顺利拿到了。”李德道拍了拍寧嬋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地带过荒林鏖战,“先回屋歇息,族里的事稍后再说。”
他深知此刻不是细说的时候,祖孙俩身上的血腥味虽已用符籙掩盖,却瞒不过族中长老的眼睛,且李源尘刚突破到筑基七层,急需稳固境界,免得留下隱患。
穿过青石铺就的山道,来到家族议事堂旁的静室。
李源尘盘膝坐下,刚运转功法梳理灵力,便见李德道推门进来,手中捧著一个玉瓶:“这里面是三枚固本丹,是当年你太爷爷留下的,对稳固境界有奇效。”
他將玉瓶放在案上,又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这是《五行归一诀》的残卷,你是五灵根,又突破到筑基七层,或许能参透其中玄机。”
至於李源尘使用神通吞噬那些修士的事情,李德道並没有多问。
李源尘接过古籍,指尖触到书页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精纯的五行灵力扑面而来。他抬头看向爷爷,见老人眼底满是期许,郑重点头:“爷爷放心,我定会好生修炼,护好李家。”
接下来的三日,李源尘闭门不出,在静室內稳固境界。寧嬋则在李德道的指导下,开始调理身体,为服用筑基丹做准备。
族中的长老们虽有疑虑,却被李德道以“拍卖会遭遇邪修偷袭,需静养”为由暂时安抚。
直到第四日清晨,静室的门突然打开,一股比之前更沉稳的筑基七层气息扩散开来,李源尘身著崭新的青布劲装,面容虽依旧年轻,眼神却已多了几分深邃。
青玄山议事堂內,檀香裊裊缠绕著樑柱上鐫刻的“忠勇护族”四字篆文,青石铺就的地面下藏著三阶聚灵阵,丝丝灵气滋养著堂內眾人。
北侧紫檀木椅上,四位德字辈太上长老按齿序排坐:李德昭指尖夹著半张未画完的符纸,丹砂笔尖悬而未落,符纸上已勾勒出大半“金刚符”的纹路;
李德守袖中露出半截青铜灵植剪,指节无意识摩挲著刃口,剪尖还沾著一点新鲜的灵草汁液;
李德悬面前摆著一柄拆开的二阶法器剑柄,正用水晶放大镜端详著鐫刻的粗浅符文;
李德佳则端著一只素白瓷碗,碗中残留著炼药的药渣,裊裊白雾还在蒸腾。
南侧座椅上,溯字辈长老同样神色肃然。
李溯明一身灰布炼器师长袍,腰间掛著布满锤痕的试剑石,石面上还留著昨夜淬炼法器时的火星印记;
身旁的寧嬋攥著绣著七叶灵芝纹样的手帕,目光频频落在堂中站著的李源尘身上,指尖因担忧而微微泛白——她隱约知晓儿子功法特殊,却也没想到会用如此激进的方式突破;
李溯让手持狼毫符笔在黄纸上虚勾,符墨在纸上晕开淡淡的灵气;
李溯安则把玩著一枚小巧的紫铜丹炉盖,炉盖上的丹纹被摩挲得发亮,两人都若有似无地留意著首座的李德道。
李德道身著族长专属的玄色锦袍,领口绣著金线勾勒的青玄山图腾,他將茶盏重重顿在案上,青瓷茶盏与紫檀木案碰撞发出脆响,茶沫溅起半寸又迅速平復。
堂內瞬间寂静,连檀香的流动都似缓了三分。
“此次聚宝阁之行,雁门郡四大家族勾结黑风谷邪修墨渊,欲夺筑基丹,已被我祖孙二人彻底剷除。”
他的声音裹著筑基后期的灵力,震得堂內八盏青铜烛火同时摇曳,灯花“噼啪”作响。
“岂有此理!”惊呼声中,李溯明猛地站起身,腰间试剑石撞得桌沿“噹啷”响,筑基初期的灵力翻涌著,让他面前的茶杯都微微颤动,
“勾结邪修乃是修真界不赦之罪!此等败类,本就该人人得而诛之!源尘做得对!”
他说著就要拍案叫好,却见儿子突然对著自己连连使眼色,父亲李德道更是別开脸,端著茶盏的手都有些僵硬。
李源尘嘴角狠狠一抽,扶额的动作都带著几分无奈:“爹,你这话……先收回去吧。”
“嗯?”李溯明愣在原地,迷茫地眨了眨眼,看看儿子又看看父亲,试剑石还掛在指尖晃悠,“怎么了?我说错了?四大家族勾结邪修,杀了不是应该的吗?”
议事堂內的空气瞬间凝固,檀香都像是噎在了半空。李德道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將茶盏凑到嘴边却没喝,目光飘向堂外的青竹:“溯明啊,你先坐下,听我细说……”
他这话刚出口,就感觉所有长老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李德昭放下符笔,丹砂笔尖悬在半空:“族长,难道这里面还有隱情?”
李德道放下茶盏,指节轻轻敲著桌面,斟酌著措辞:“四大家族確实该杀,但源尘……他修行的功法比较特殊,制敌时用的手段……”
他顿了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吞噬灵力的招式,总不能说自家孙儿的手段和邪修没两样,只能含糊道,
“……是靠吸纳对方溃散的灵力才突破的,虽不是刻意掠夺,但在外人看来,確实与邪修的吸灵术有些相似。”
这话一出,堂內瞬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李德佳猛地放下瓷碗,药渣都洒了出来:“吸纳溃散灵力?这等功法太过罕见!稍有不慎就会被杂灵反噬,尘儿竟能藉此突破到筑基七层?”
李德悬也放下放大镜,眼神里满是震惊:“即便只是溃散灵力,也需极强的灵力提纯能力,尘儿的功法难道是上古传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