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升级的新路子!(2/2)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王善满脸困惑,听见对面的老人重复了三遍话。
“没想到从前村子里最鲁莽的后生,开窍之后却变成了最稳重的那一个。”
“你方才若是一口答应,老夫绝不会推荐你去县学。”
“不过现在嘛……”
“您,方才在考验我?”
王善表情古怪,有些回过味儿来。
对方这意思,显然自己是通过考验了。
但话又说过来,以县学生员丰厚的待遇,换做普通的农家少年人,几乎不可能拒绝。
膳食补贴是利,生员襴衫和龙虎气是名,名利加身,足以让一个普通农家少年变成十里八乡最靚的仔。
在这个年纪,谁能拒绝成为一个靚仔?
老头儿这个陷阱好阴啊。
“王善,別怪老夫多事,就像你方才说的,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如今咱们村想要爭一个县学生员的名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若不是因为那位新来的林知县,还有你这段日子的表现,老夫都不会有这个心思。”
“爭?各乡生员的名额难道不是固定的吗?”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王勇哥嘆了口气。
王善知道“但是”马上要来了。
“但是生员有口粮,又免徭役,就算是倒贴钱的增广生,好歹也有一身襴衫。”
“县城那些大户不缺钱,就好这点面子。”
“富家子弟,从小吃肉长大,条件好的还有药膳。”
“咱们穷乡僻壤出来的孩子,和那些筋骨壮实的富家子一同参加县学的岁试,结果如何,还用多说吗?”
王善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坐过山车。
刚才说得那么自信满满要推荐自己进县学,现在又说连爭一个名额都不容易。
道理也很简单,表面上看机会均等,乡下孩子有机会和城里孩子同台竞技。
但实际上,也就只有脚下站的台子是公平的,双方背后的財力和人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有的人还没有比,就已经输在起跑线了。
“记得当初洪武十八年的时候,太祖皇帝取当世事之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亲自编著《御製大誥》,以劝善戒恶。”
老族长不知怎地触动了往事,眼中满是追忆。
“老夫是洪武三十八年生人,记得幼年的时候,不止是府、州、县,就连乡里也有塾师定期下来。”
“农閒时期,乡亲们匯集一处,诵读《御製大誥》。”
“每三年,还有塾师带乡里的子弟到京师,到礼部诵读《大誥》。”
“诵读得多,赏赐就越多。先考就是因此得到太祖皇帝的赏赐,买田置业,才有今日百亩良田。”
王勇哥说起这些,苍老双眼中似乎都在闪闪发光,可见幼年经歷对这位老人来说印象多么深刻。
“太祖皇帝驾崩后,太宗皇帝因循旧制,只不过改为五年一次。”
“仁宗皇帝继位时年事已高,不到三年便去了。”
“宣宗皇帝继位时,塾师已经不再来乡下宣读《大誥》。”
“等到今上继位,哈,你去十里八乡问问,除了老夫这般年纪的人,谁还知道《大誥》?”
王勇哥依然在笑,但笑声中却多了许多无奈苍凉。
“如今的世道,有財者胜,势强者胜。”
“林有德凭什么横行霸道?不就是因为行商有钱,儿子在县学,还傍上了刘有光那个九品官吗。”
王勇哥看著王善,那种殷切的盼望让人肩膀沉重。
“王善,这县学生员,不好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