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1/2）

疯了！

这个叫风安的傢伙，绝对是疯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几乎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的一幕，张二谋暴跳如雷，指著风安的鼻子破口大骂，然后一声令下，让人把他轰出片场！

毕竟，这才是暴君张二谋的正常操作！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没有到来。

只见张二谋脸上的错愕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容？

是的，笑容！

而且是那种充满了欣赏、甚至带著一丝宠溺的笑容！

“哈哈哈哈！”

张二谋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风安，笑骂道。

“你这个小子！真是……”

他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行！当然行！”

张二谋大手一挥，脸上笑开了花。

“快！快去换下来！別给咱们的『佛祖』熏著了！”

“小王，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带风安去换衣服！找一身最乾净舒服的给他！”

他对著旁边一个场务喊道，语气里满是急切，仿佛生怕怠慢了眼前的宝贝。

“啊？哦哦！好，好的张导！”

被点名的场务一个激灵，连忙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对风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风……风安老师，这边请。”

全场所有工作人员，包括那三位专业演员，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看著满脸和煦笑容的张二谋，又看了看一脸“终於可以换衣服了”轻鬆表情的风安。

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片场暴君张二谋吗？

那个因为一束光打得不对，就骂哭整个灯光组的导演？

那个因为道具上有一丝灰尘，就让整个道具组重做的大魔王？

今天……竟然因为演员嫌衣服有味儿，就笑脸相迎，还主动催著人去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这个风安，根本不是什么关係户，而是张导流落在外的亲儿子？！

风安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衝著张二谋点了点头，跟著工作人员就往服装间走去。

那身袈裟，確实有点上头。

然而，就在风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瞬间。

张二谋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快得像是川剧变脸。

上一秒还是春风和煦，下一秒，已是冰封千里！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人群中的选角副导演——雷权。

“雷权！”

雷权浑身一颤，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著头皮上前一步。

“张……张导，您叫我？”

“我问你！”

张二谋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那件袈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味儿？！”

“啊？”

雷权懵了，他怎么知道衣服为什么有味儿，服装卫生不归他管啊！

可他不敢说。

他知道，张二冒火的时候，解释就是狡辩，狡辩就是找死！

“我……我……”

雷权支支吾吾，急得满头大汗。

“你什么你！”

张二谋的怒火，终於彻底爆发了！

他指著雷权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咆哮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佛祖的袈裟！”

“你知道刚才穿著它的是谁吗？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佛祖』！”

“你他妈的让佛祖穿著一身餿了的衣服演戏？！”

“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副导演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服装的卫生工作，你是怎么监督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风安因为这件破衣服，对我们剧组印象不好了怎么办？他要是不演了，你赔给我一个佛祖吗？！”

张二谋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震得整个片场嗡嗡作响。

工作人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张导啊！

太可怕了！

雷权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惨白，心里委屈得想哭。

服装是道具组管的，卫生是后勤负责的，关他一个选角副导演什么事啊？

可他不敢反驳一个字。

只能点头哈腰，拼命道歉。

“对不起张导！是我的错！是我的疏忽！我马上就去处理！”

“我保证！从今天起，剧组的每一件衣服，都先拿去用八四消毒液泡三天！不！泡一个星期！保证纤尘不染，还带著阳光的清香！”

看著雷权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张二谋才稍稍解了点气。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眾人看著这一幕，心里都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