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诡异的音杀绝学?(2/2)
本能地一把抱住陈皓肩膀,转念一想——这傢伙正是元凶,却又莫名感到安心。
陈皓缓缓放下玉笛,四野死寂,除他二人外,再无活口。
他解开她耳畔穴道:“走吧。”
“嗯。”
楚轻云轻轻頷首,声音微颤:“等……等我二叔来了,一切就都稳了。”
陈皓眉梢微动,目光却转向一旁的阴影:“我还以为你早就溜了。”
“我也想逃,可眼前这泼天的机缘摆著,就算要走,也得揣在怀里带出去才行。”
说话之人嗓音阴仄,身形却魁梧如熊,冷笑道:“倒是没料到,沧海鏢局的少总鏢头竟有这般手段。
江湖上从不曾听闻,沧海剑派还藏著一门如此诡异的音杀绝学?”
陈皓轻嘆一声:“你既亲身体会了我的音攻,便该明白——若无真正破解之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谁说我没有破解之道!”
那堂主话音未落,已自行封住耳门穴,隨即狞笑扑来,气势如虎。
可陈皓望向他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蠢到极点的傻子。
指尖轻抬,霜寒凝音,律动无声。
剎那间,那人双足爆裂,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满脸惊愕,神情呆滯……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封住了耳朵,根本听不见任何声响……为何……为何还会……”
他茫然抬头,只见楚轻云嘴唇开合,却半个字也听不清。
慌忙解开穴道,才终於听见她说:“……你太狡猾了!原来你封我耳门,是在演戏给他看?你什么时候察觉他在暗处窥伺的?”
“不知道。”
陈皓语气平静,“只是觉得,你二叔去追周北辰,这边只剩你一人,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我始终没听见他靠近的脚步……为防万一,索性將计就计,封你耳门。
他若真藏在一旁,见此情形,定会误以为这是抵御我音功的最佳法门。”
“所以他自作聪明,封住自己穴道,毫无防备地衝上来,反倒一头撞进你设的圈套?”
楚轻云张了张嘴,表情复杂得不知如何形容。
她几乎脱口而出:“你这般阴险,你娘知道吗?”转念一想,这傢伙心眼比针尖还细,要是记仇,回头隨便使个绊子把自己坑进乱葬岗,岂不是冤死了?
那边堂主听完二人对答,顿时怒火攻心,挣扎起身,一口鲜血喷出:“你……无耻至极!!”
陈皓神色不动,只淡淡道:“你中的是我的『八音穿心』,若不运功还好,越催真气,死得越快。”
顿了顿,他又问:“若还想多活片刻,不妨说说,七杀堂为何非得抓住楚轻云不可?”
“想知道?那就来阴曹地府问我吧!”
那堂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陈皓脸色骤变,纵身扑去,却终究迟了一步。
那人头一歪,黑血顺著唇角蜿蜒而下——已然气绝。
“我知道七杀堂的杀手惯於藏毒於舌,事败即自尽。
但没想到,堂堂一堂之主,竟也甘愿如此乾脆赴死。”
陈皓眉头紧锁,心中略感意外。
江湖儿女江湖老,年少时不怕天不怕地,刀口舔血换荣华富贵。
待到功成名就,经歷过生死劫难,反而越发惜命。
正因如此,当得知南天大侠周北辰竟是七杀堂幕后之主时,陈皓与楚行宗皆觉惋惜。
却不曾想,连一名堂主都能这般视死如归。
这不仅是陈皓预料之外,更让他对七杀堂生出几分忌惮。
能让如此高手甘愿捨命效忠,七杀堂今日的威名,绝非虚名。
他回眸看向楚轻云,轻嘆道:“这件事,恐怕终究还得由你们襄王城收场。”
楚轻云点头:“你放心,我……二叔会处理好的。”
“那便好。”
陈皓忽然挑眉,意味深长地望著她:“可我发现,每次你提起你二叔,总会稍稍一顿……他真是你亲二叔?”
更何况,方才楚行宗出手前那一声断喝,气势凌厉,隱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再结合楚轻云此刻神情举止……
一个大胆念头驀然闪过脑海——
那个楚行宗……莫非就是当年的楚行天?
昔日襄王城主楚行天,威震武林,无人敢攖其锋。
却因一桩隱秘旧事,立誓终生不出城门一步。
亲生女儿陷入险境,他终究不能袖手旁观。
於是隱去真身,悄然离城,暗中行事……甚至还假扮成自己的弟弟?凭空多出个兄弟能耐?
江湖传言便这么传开了——楚行天从未踏出襄王城半步。
离开的,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弟。
再加上脸上覆著一张冷冰冰的青铜面具,身份更加扑朔迷离。
陈皓越想越觉得蹊蹺,可若顺著这条思路推下去,一切竟又说得通了。
“他……他当然是我二叔。”
楚轻云语气发虚,像是底气被风吹散了。
陈皓眉梢一挑:“你要是骗人,以后就叫狗剩。”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楚轻云瞪大眼睛,几乎要跳起来。
在外人听来,不过是孩童间的打趣。
可她何曾被人这般言语冒犯过?
身为襄王城的小公主,同龄人一个没有,平日里谁见了不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
这样直白无礼的话,连想都不敢想,更別提亲耳听见了。
所以她根本不觉得这是玩笑,而是当了真,心口一阵发堵。
“如果他真是你二叔,那你喊一声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