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理门户!(2/2)
那刀客脸色渐沉,显出不耐。
陈正英却凝视著儿子,语气认真:“你有几分把握?”
陈皓嘴角微扬:“他伤不了我。”
陈正英默然片刻,轻轻点头。
他知道,这孩子这些年经歷诡譎,曾在七杀堂面对天童地叟仍能全身而退,早已不可用常理度之。
只是具体修为到了何种地步,心中尚无定数——眼下这场较量,倒正好是个契机。
况且真若有变,自己就在近前,断不会让他陷入绝境。
於是低声道:“好,你去。”
……
此言一出,程老爷子与程素心皆是一惊,几乎以为听错了。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是让陈皓去送命!
可陈正英向来谨慎持重,尤其疼惜独子,今日怎会贸然允他涉险?
正在调息疗伤的程飞鹰也猛然睁眼,声音带著怒意:“陈兄,你这是糊涂!怎能让他犯此凶险?”
然而陈皓並不理会眾人言语,身形一闪,已然跃入场中。
陈正英想看他真正实力,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纵然此前七杀堂一战名声在外,但纸上得来终觉浅,唯有实战方见真章。
若不能让父亲亲眼所见,日后接任务时,谁敢放心託付?
更何况——
陈、程两家世代交好,今日此人无端闯门行凶,他身为陈家长子,於情於义都不能置身事外。
与其让父辈出面,万一有所闪失,反成终生遗憾,倒不如自己出手,乾脆利落。
那刀客本就心浮气躁,抬眼见站出来的竟是个年轻人,而非程老爷子,眉头一皱。
他不再多言,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已无半分情绪,唯有一片凛冽杀机。
残刀出鞘,刀气如电,瞬息掠至陈皓胸前。
然而下一剎那,陈皓的身影竟凭空消失!
刀客心头一震。
他的刀不止快,更辅以气机锁控、杀意压迫,寻常对手往往还未反应,便已心神俱溃,死於电光石火之间。
可眼前少年,竟对他的气势浑若未觉,闪避之际步伐玄奥,似踏星斗,游走无形。
全场愕然。
程素心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步法?!”
陈正英静立原地,听到这话也只是摇头。
他自己也不知这步法从何而来。
唯有程老爷子阅歷最深,眼界最高,略一怔后便道:“这像是……襄王城的『渡天心』。”
陈正英心中微动。
渡天心……的確有可能。
毕竟,那枚襄王令,此刻还在陈皓身上掛著呢。
襄王城的武学向来秘不外宣,这门步法究竟是如何落到他手里的?
当时陈皓讲述过往时,因这段经歷看似无关紧要,便一带而过,並未细说。
而自他习得这名为“渡天心”的绝顶轻身功夫以来,已近二十日。
这些时日里,他早已將其中玄机拆解透彻,日夜揣摩,勤加演练,如今早已融会贯通,收放自如。
只是今日,才头一回真正用於对敌。
脚下踏的是渡天心,手中使的却是沧海剑法。
他的剑术不过初窥门径,一经施展便破绽百出,险象环生。
程素心站在一旁,掌心紧扣剑柄,隨时准备跃身救人——只要陈皓稍有闪失,她便会立刻出手。
可每当危急关头,陈皓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脱身而出。
起初她惊疑不定,看得久了,却渐渐看出些端倪:“陈皓弟弟似乎是凭深厚的內力支撑?每每招式將尽、处境危殆之时,便以內劲强行扭转局势……他该不会是在……”
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能察觉异常,那名刀客又岂会毫无所觉?
起初他对陈皓根本不屑一顾,只想速战速决,未曾料到对方步法诡譎莫测,忽左忽右,行踪飘忽,如风无形,令人难以捕捉。
至於剑招嘛,平平无奇,轻易便可压制。
可当他屡次逼至死角,欲下杀手之际,对方竟骤然爆发出凌厉剑气!
並无精妙招式,不过是借雄浑內力逼人退避,锋芒难当。
一次两次或可归为侥倖,三次四次乃至更多……这就不是巧合了,分明是拿他当试招的靶子!
他猛然暴退,残刀直指陈皓:“你竟拿我练手!?”
陈皓也不掩饰,坦然点头:“看你刀法尚可,杀了可惜。
我家传剑术始终不得其要领,正好借你磨合几招。”
天下间有此念头者不少,但敢如此直言不讳的,实属罕见!
那刀客闻言气极反笑:“你这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