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换来背叛离殤!(2/2)
红叶双手接过骨灰盒,眼神微黯,纵然修行多年,也难掩心头悲意:“这孩子自幼心性倔强,我让他修《大玄机通心经》,他偏要去练那断情绝欲的枯情诀;教他浮云三生拳,他却一心钻研冷厉无情的绝情印……终究折戟於人手,怨不得天,也怪不得命。”
“师伯节哀。”
程素心低声劝慰。
红叶望著她,嘴角牵出一丝淡笑:“我也活不了几年了。
只是不知,那持刀之人,究竟是谁?”
陈皓与程素心互视片刻,沉默良久。
最终,陈皓开口:“那人登门时並未通报身份。
但此前我们在一处山神庙歇脚时,曾遇见过天图阁的弟子。”
“天图阁……”
红叶缓缓点头,“老一辈的应已作古,如今是新一代的行走出山了?”
“正是。”
陈皓应道,“其人年约二十,身形飘忽,轻功极高,难以捉摸。”
“后来呢?”
“我们从他口中得知,我所杀之人——来自西海残月岛。”
“独孤残……”
不等陈皓说完,红叶便已低语出这三个字,继而苦笑一声:“残刀……呵!”
老和尚仰首掌嘆,须臾后问:“你们往后有何打算?”
陈皓略作思忖,答道:“想借宝地暂避风头,躲些嫌疑。”
“可以。”
红叶平静道,“就对外说,我能救你性命。
你们便安心在这山谷住下。”
陈皓起身抱拳:“多谢大师成全。”
他郑重行礼,並非只为庇护,而是出於对“出家人不打誑语”这句话的敬重。
红叶虽隱世多年,不涉纷爭,却因自己一事破了戒律、说了虚言。
此礼,是该当的。
“你替我徒儿报了仇,我不过说一句假话,何足掛齿。”
他说完站起身,將骨灰匣恭敬安放在香案之上,回身道:“接下来的事,隨你们心意去办吧。”
……
夜色渐浓,陈皓独坐房中,整理行装,从贴身衣物里取出一块用细线缝好的物事——正是金丝玉录。
这件东西早在前夜密谈之后,便由程飞鹰悄然交予他手,此后一直藏於內衫,从未离身。
白日里香堂那一幕不过是故布疑阵,实则真物始终在他掌控之中。
此刻烛火映照下,他翻看两眼,仍看不出端倪。
只见金丝盘绕如网,玉石嵌於其中,表面起伏不平,似有暗纹,却无从分辨图案或机关所在。
他默然將其重新藏好,又將隨身物件一一归整。
隨后取出铜镜,贴上一块药膏般的麵皮,粘上短须,拆开发箍,长发倾泻而下。
稍加梳理,镜中之人形貌已大变,几乎难以辨认原样。
“虽比不得真正易容之术,但眼下江湖中,应当无人会留意到我了。”
长剑不便再带,但他仍將含霜暗扣怀中——此物小巧隱蔽,隨时可取可用。
一切收拾妥当,门外传来轻叩之声。
开门一看,程素心正立於檐下。
“都准备好了?”
她看著他问。
陈皓微微一笑:“离苏氏不远了,不必担心。”
“嗯。”
程素心轻嘆一声:“我心里是踏实的。
这一路上若没有你照应,我怕是早已葬身荒野了。
可江湖险恶,风波难测,纵然你机变过人,也务必处处留神,不可有丝毫疏忽。
我会在师伯身边等你音讯。”
陈皓微微頷首:“嗯。”
话不多言,二人就此別过。
陈皓並未再去向红叶大师辞行,转身便没入了沉沉夜幕。
借著昏暗天色掩护,他一路疾行,直奔苏氏所在之地而去。
从晓夜谷到苏家小天池,若策马不停,七日可达。
倘若一切顺遂,再过七天,这趟押鏢差事便能圆满了结!
……
两日后。
朱雀府鸿关县。
城中市井喧闹,人声鼎沸。
此地乃南北要衝,四通八达,无论走南闯北的游侠儿、往来贩货的商旅,还是山林草莽中的豪强,三教九流皆匯聚於此,每日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