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隱姓埋名,逍遥一世?(2/2)
动手之际,周身繚绕青黑雾气,显然修习的是某种阴毒功法。
二当家生得一副书卷气,面白如玉,手中一柄黑铁七旋扇,点、挑、横、削,招式灵动诡譎,暗器更是藏於袖间,冷不防便飞袭而出,令人防不胜防。
这四人无一不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狠角色,此刻联手围攻,以四当家的鉤爪为主攻,其余三人或封退路,或扰视线,配合得天衣无缝。
反倒是云祥寨的一眾嘍囉,反倒被自家头领挤在圈外,插不上手,稍有不慎还会误伤同伴。
然而苏子古剑术通神,手中长剑如游龙穿云,似惊鸿掠影,剑锋所至,金石皆裂,寒芒逼人!
即便身陷重围,非但未显败象,反而先是一剑挑断三当家手腕筋脉,紧接一式“贯喉刺心”,將四当家钉死当场。
二当家见势危急,猛然掷出七旋扇企图脱身,却被剑气迎空击碎,余劲贯穿胸膛,整个人悬於半空,鲜血淋漓。
电光火石之间连毙三人,大当家脸色骤变,竟不顾顏面转身欲逃——
却不料迎面撞上陈皓!
陈皓一怔,那大当家却毫不迟疑,一把扣住他肩颈,顺势將手掌按在陈皓后背的大椎穴上。
奇怪的是,陈皓並未挣扎,只是一脸无辜地望著疾步逼近的苏子古,仿佛这事与他无关一般…………
苏子古见到陈皓那一刻,脚步微顿,眼神微凝。
隨即眉头深锁,语气冷然:“放开他。”
大当家仰头一笑:“放人可以,你也得让我走。”
“堂堂云祥寨大当家,不敢正面交手,反倒拿个少年做人质求活路?”苏子古语气中透著一丝讥讽,“这些年你们寨子声势日盛,行事却愈发下作。
今日一见,原以为是条汉子,没想到竟是这般嘴脸……就不怕传出江湖,遭人唾骂?”
“唾骂?哈哈哈!”大当家满不在乎,“骂名算什么?我金银满库,田宅无数,从此隱姓埋名,逍遥一世。
命都保不住,要那虚名何用?”
他目光阴狠:“少废话,让开一条道,我不动他;你若不从,我就拍碎他经脉!”
苏子古沉默片刻,终是轻嘆一声:“好,我让你走。”
“当真?”大当家一愣,本以为只是虚张声势,没想到对方竟真的鬆口。
果然是初出茅庐的雏儿,心还软,信什么侠义正道?
真正混过刀尖舔血日子的人都知道——
活著,才有钱;有钱,才有一切。
名声?那是骗年轻人卖命的幌子罢了。
“当真。”苏子古神色平静,缓缓垂下手中软剑。
“不行!”大当家仍不放心,声音发紧,“把剑扔了!扔远点!不然我前脚刚迈,你后脚就追上来,我岂不是白送性命?”
“可笑。”苏子古冷笑一声,“我要杀你,何须多此一举?”
话音落下,竟真將软剑远远拋出,落地无声。
“……再转过身去。”大当家得寸进尺,连陈皓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苏子古眸光一闪,竟真坦然转身,背对眾人,如山岳静立。
“哈哈哈哈!”大当家狂笑骤起,“小子,给我——死来!!”
他猛力推开陈皓,右手蓄势已久的掌劲轰然推出,直取苏子古后心!
可这一推,竟没推动。
他的手掌像是被牢牢吸住,黏在陈皓的大椎穴上,体內真气如江河决堤,疯狂流逝!
“什么?!”
大当家骇然失色,那一掌本该轰向苏子古,却因身形不稳,歪斜拍在陈皓肩井穴上。
可更诡异的是——这一掌如同打进了无底深渊,竟激不起丝毫反应!
要么对方修为远超於己,要么……此人练有某种护体奇功!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
他刚开口,便听见苏子古淡淡道:“少总鏢头,终於出手了。”
陈皓苦笑摇头:“你也不够意思啊。”
一听这话,心头顿时明了——身份暴露了。
早在认出苏子古之时,他就知道自己瞒不过。
细细想来,其实也不难猜:以苏子古的眼力、阅歷,怎会看不出一个普通少年能在如此近距安然站立而不惧內劲波及?
又怎会不察觉,那看似柔弱的躯体之下,藏著一股不动如山的气息?
昨晚提起“陈皓”这个名字时,他虽面上不动声色,举止也合乎常理,可总有些细微之处透著不对劲——毕竟,谁在听別人议论自己时,能真正做到毫无波澜?
这等微妙的情绪变化,寻常人或许察觉不到。
但苏子古既然能设局拿下云祥寨,心机岂会如他表面那般朴拙?一眼便看穿了其中蹊蹺。
再者,自己与程素心进入清灵山晓夜谷的时辰,外人本不该知晓。
可红叶大师宣称“自救成功”的消息,恰好是这两日才流传开来的。
时间上严丝合缝,难说只是巧合。
最可疑的是,眾人皆被迷香所制,昏沉不醒,唯有陈皓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现场。
將昨夜种种疑点串联起来,再对照眼下发生的一切,他的真实身份几乎已昭然若揭。
而真正让一切尘埃落定的,是苏子古那一句:“少总鏢头,果然现身了。”
显然,他早有预判。
这份预料,恐怕自大当家挟持陈皓为人质那一刻起,就已经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