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莫非又要掀起一场风雨?(1/2)
哨声未落片刻,不过一盏茶工夫,便见一只雄姿勃发的信鹰稳稳落在窗台之上。
陈皓平日並不养鹰,对这类猛禽所知不多,却也能感受到眼前这只飞禽凌厉逼人的气势,不由轻笑摇头。
他取过书信,却发现鹰背之上竟还繫著一个小巧皮囊,正好用来安放信件。
他依言將信放入其中,刚一鬆手,那鹰便振翅腾空,双翼划破长空,转瞬便没入云层,踪影全无。
“若论送信之速,襄王城这驯鹰之法,確是远胜寻常手段……”
只可惜,这般精湛的驯鹰技艺,天下罕有。
若非楚轻云事先告知,陈皓根本不知世间竟有如此便捷的传讯方式。
当今天下,传信大致有三种途径。
其一是训养信鸽。
速度远超人力奔走,但仅適用於固定路线的往返通信。
此法多依赖鸽子归巢的天性——先將鸽子从甲地送往乙地,需传信时附上文书,借其本能飞回原处。
然而此法灵活性差,难以实现四通八达的信息往来。
更致命的是,信鸽缺乏自保能力,一旦途遇高手,空中飞掠极易被截杀。
若信中有秘要,非但机密难保,甚至可能引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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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真正紧要的信件,往往託付鏢局承运。
这种鏢,唤作“信鏢”。
第三种则是寻常递信之法:托人捎带,或隨商队转运,或由路人顺路传递。
此类多为普通家书、问候之语,价值仅限於收发双方之间。
即便中途遗失,也不至於酿成大患。
此前陈皓与楚轻云通信,便是走的这条路。
该写的都已写完,陈皓活动了下肩背,立於窗畔,望著天上缓缓飘落的雪花,静默片刻,转身回房歇息。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再无波澜。
翌日,他隨陈正英一道前往拜会程老爷子。
老人连连称讚陈皓,言语间满是欣慰,却又不忘叮嘱:江湖险恶,不可因些许成就而生骄矜之心,行事仍须步步小心,处处提防。
年关將至,尚余月余,陈正英也暂且搁下了鏢局事务,打算闔家团聚,安稳过年。
江湖上的风波,仿佛也被这渐浓的年味压了下来,悄然归於沉寂。
与此同时,苏星辰自那日起便暗中查访玉王宫的线索,却始终进展寥寥。
西海蜃楼盟败退之后,如同烟消云散,杳无音讯。
陈皓听闻后心中暗哂,或许这些所谓的隱秘势力,也如凡人一般忙著筹备年节,无暇顾及阴谋算计。
当然,这话也只能一笑置之。
这几日里最引人注目的一件事,莫过於有人登门向陈皓挑战。
江湖中总有这类人物,专挑成名高手下手,只为一战扬名。
倘若侥倖得胜,顷刻便可名动武林——这恐怕是闯出名声最快捷的路子。
但前提是自身確有真才实学,否则贸然挑战,反被揍得爬不起身,岂不成了笑柄?
眼下这位挑战者,便是如此下场。
起初陈皓並不打算应战。
毕竟不是谁上门叫阵,他都非得接招不可。
可此人偏偏耍起无赖,日日盘踞在沧海鏢局门口,铺盖卷一摊,还在门前支起帐篷,摆出一副长期驻扎的架势,赖著不走了。
陈皓拗不过他,只得依著他来,谁知对方抬手一记“亢龙有悔”,直接將他轰出十几丈远。
他挣扎著爬起,接连咳出三口血,还不忘抱拳拱手,硬撑场面:“人魔陈皓果然名不虚传!在下这就归隱苦修,十年后再来领教高招!”
一句话把战约推到了十年后,陈皓一边擦嘴边的血跡,一边琢磨——十年之后?我怕是连这人长啥样都记不清了。
结果事实证明,他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
才过了两天,那人的脸就已经在他脑子里模糊成一团影子,只剩那句“十年之约”还迴荡在耳边,响亮得很。
这几日,他心头最放不下的,仍是红叶大师的下落。
天龙帮与青龙帮弟子遍布南北,四处打探,却始终没有半点音讯,眾人推测,老和尚或许已渡海西去……至於何时归来,是否还能归来,谁也说不准。
陈皓也只能苦笑摇头,这事从头到尾阴错阳差,偏偏又无从著手,实在令人憋闷。
这一日傍晚,他刚从茶楼出来。
近来閒暇时最爱去的地方便是这茶馆,听小调、闻评书,看南来北往的江湖客谈天说地。
那些街头巷尾的传闻、门派纷爭、爱恨情仇,往往最先在这里传开。
耳目灵通者云集於此,风吹草动皆难逃眾人口舌。
这几日他也听了不少趣事,比如苏子古失踪一事,竟被说书人编出七种不同版本,每日一段,连讲七天不重样。
好在內容多以儿女情长为主,没敢瞎编乱造,否则……怕是要吃五年官司!
当然,还有別的消息陆续传来。
三个月后,年关一过,赤阳宗將举行朝天大典,广邀天下豪杰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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