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扬名谋財,藉此立威!(2/2)
面具下的脸庞已然面目全非——整张面容仿佛被烈性药水腐蚀,五官模糊难辨。
陈皓以缠丝天魔手套著的手指探入其口,发现舌根已被齐根割去。
叶绽红又转向另一具尸体查验,神情愈显沉重。
她接连检查了数具尸首,最终回身望向陈皓,声音微颤:“全都如此。”
这些杀手,不仅面容尽毁,舌头尽数被剜,身上除了一袭黑衣与兵刃外,再无任何隨身之物。
毫无线索!
別说此刻皆已毙命,即便活捉一人,怕也问不出半点消息。
“手段当真狠绝。”陈皓也不禁心头一凛,“这些人究竟是何来歷?”
如此做法,分明是要抹去他们作为“人”的一切痕跡。
连容貌与语言都被剥夺,还能剩下什么?
不过是一具具听命行事的杀戮傀儡罢了。
天南一带,从未听闻有这般灭绝人性的势力。
两人不敢久留,但坐骑已被毒箭射杀,行进速度大受影响。
叶绽红虽为巾幗,却也硬气得很,咬牙解开了双腿经脉的封印,二人连夜施展轻功,疾奔下朝凤山。
然而半途之中,终究力竭难支,只得在荒野寻处僻静之地暂宿一夜。
所幸当夜再无波澜。
陈皓彻夜未眠,一边默默运起北冥天音神功疗养內息,一边反覆思量这群杀手的出处,以及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危机。
这群人行事凶残,显然经歷过极其残酷的训练。
虽具人形,却已失人心,所有情感与意识皆被彻底摧毁。
先前设伏之举,说明对方早已知晓名剑山庄尚有余孽存活。
如今自己现身,更已暴露於敌前,绝不可掉以轻心。
可他们为何要对名剑山庄赶尽杀绝?
江湖纷爭,无非名利二字。
血洗名剑山庄足以震动武林,若为扬名谋財,大可广而告之,藉此立威。
可他们偏偏隱匿踪跡,只求斩草除根——这更像是私人仇怨。
然而,又以如此严密的手段杜绝消息外泄,似乎另有所图,不欲人知……
陈皓苦思半宿,终究理不出头绪。
次日尚未破晓,只歇了小半宿的叶绽红便已起身。
虽伤势未愈,精神却比昨夜强了许多。
二人再度启程,刚过卯时,便抵达天凤城。
近日城中喧闹异常,进城排队长达两个时辰,方才得以入內。
进城之后,並未急於寻人。
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叶绽红的伤势。
虽暂时无碍,但若伤口未能及时清创敷药,一旦溃烂生毒,寒热交攻,轻则臥床数月,重则经脉受损,武功尽废。
鬼医冥守这块名號,陈皓並不打算轻易动用,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叶绽红本想立刻追查线索,但也明白陈皓所言属实——若再拖延,恐性命堪忧。
於是只得就近寻了家医馆。
推门进去,里面已是人满为患,老弱妇孺皆有,排队候诊者络绎不绝。
诊堂里的老医师见陈皓与叶绽红並肩而入,一个沉稳內敛,一个步履坚定、气势凛然,不由得怔了怔:“二位是来看病的?”
“治伤。”
陈皓言简意賅。
大夫愈发困惑:“谁受了伤?”
他话音未落,陈皓已抬手示意叶绽红。
她微微頷首,神情肃然。
老医师上下打量,却看不出半点外伤痕跡……迟疑片刻,只得唤来一名女弟子领她进隔间检查。
不多时,那女弟子面色惨白地衝出来,声音发颤:“师父!快备药!这位姑娘身上有七处重伤,轻伤更是数不清,全靠一股真气强行封住血脉,若是一口气泄了,顷刻便会血尽而亡!”
老医师大惊失色,连忙翻箱取柜准备救治之物。
陈皓也心头一震——这般重创竟还能疾行如风?这女子意志之坚,实属罕见。
正思忖间,忽见一人匆匆闯向隔间帘幕,似要硬闯。
陈皓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其腕:“你是何人?”
“我是师父的徒弟啊!”那人慌忙解释,额角沁汗。
可陈皓眉头一紧——此人面貌身形,分明与先前那位不同。
难道另有门徒?不对……若是亲传弟子,怎会称师为“师父”而非“师傅”?寻常学医之人,岂有此等称呼?
念头刚起,对方猛然张口,一道银芒自舌底激射而出!
陈皓偏头闪避,针尖擦颈而过,几乎割破皮肤。
他当即催动北冥天音神功,对方体內那点微弱內息瞬间被抽得一乾二净。
指尖轻点,封住对方穴道,整个人顿时瘫软倒地。
变故陡生,医馆內顿时乱作一团。
问诊的百姓惊叫四散,连坐堂的大夫也被嚇得跌坐在地。
陈皓担心叶绽红安危,立即踏入隔间。
只见她倚靠床沿,正欲起身,却因解了封脉禁制,四肢无力,难以支撑。
两人目光相接,陈皓迅速扯下屏风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冒犯了。”
隨即俯身將她横抱而起,走出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