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阴狠刁钻,极难驾驭!(1/2)
魔童子身怀绝顶武艺,尚且顷刻间命丧黄泉,陈皓岂敢有丝毫懈怠?这一路上,他马不停蹄,心中不敢存半点侥倖。
叶绽红並非一直昏沉。
每当夜宿客栈时,她偶尔会短暂甦醒,静静躺在榻上,望著陈皓为她奔波操劳的身影。
风雪交加的夜里,她蜷缩在陈皓宽大的斗篷中,依偎著他,默默凝视著漫天飞舞的雪花。
荒庙露宿那一晚,篝火旁,她伏在陈皓膝头,轻声啜泣:“我並不怕死……只是……”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隨即又陷入昏沉,再无言语。
她的气息日渐衰弱,终於,在正月將尽之时,陈皓带著她踏入了百味谷的地界。
此时叶绽红全身黑气翻涌,几乎无法压制。
陈皓刚翻身下马,便听见一声厉喝:“何人擅闯?”
他不语,只从怀中取出鬼医冥守的铁令,隨手拋去:“请见鬼医一面!”
“竟是鬼医信物?隨我来!”那人应声现身,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童,朝陈皓招了招手,转身便走。
陈皓紧隨其后,穿行於山谷之间。
路径七弯八拐,虽无阵法守护,却因地形天然错杂,寻常人根本难以辨路。
待绕过那些曲折险径,眼前豁然开阔——
飞瀑自崖顶倾泻而下,水声潺潺却不扰人心;潭边茅屋几间,竹篱围起一方药田,一位身穿黑袍、身形微驼的老者正坐在竹椅中捣药。
脚步声惊动了他,老者抬眼望去。
那小童已快步上前,双手奉上铁牌。
直到此刻,他的目光才真正落在陈皓身上。
双目微眯:“你是来求医的?病人如何?”
“她中的是心魂掌。”
“西海暗夜天的心魂掌?”鬼医冥守眉头一跳,缓缓起身走近,先察叶绽红面色,再搭脉细探,片刻后神色微凝。
陈皓心头一紧:“前辈,可是棘手?”
“怪事。”鬼医打量著他,“中此掌者,十有八九撑不到此处便已殞命。
非是老夫治不得,实乃毒性迅猛,源自西海临神术,毒劲阴狠刁钻,极难驾驭。
按理说,这姑娘中毒近月,早已该毒入心脉。
可眼下毒素竟被封於风门穴附近,寸步难进。
如此深厚的內力封锁,放眼天南,我以为唯苏星辰一人可为。
今日竟见你这后生也能做到?倒让我好奇,你何时开始习武?又是如何修得这般惊人的內息?”
陈皓一时语塞,但心下稍安:“若前辈有意探究,待救回她性命,晚辈定当详述过往。”
“无聊。”鬼医冷哼,“你凭令牌求医,我依规施救,谁要听你閒话?”
说罢转身:“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茅屋,鬼医命陈皓將人安置於竹床之上,隨后道:“你出去候著。”
“为何?”陈皓不解。
“医术不传外耳。”老头说得坦荡,“老夫施针手法独特,你若在旁窥看,聪慧之人一眼便可记下。
若將来照葫芦画瓢,抢了我吃饭的本事,岂不冤枉?”
江湖行走,本就步步提防,这类技艺最忌泄露。
尤其针法一道,看似简单,实则运力、控息、指劲皆需精妙配合。
有人仅凭施术者呼吸节奏与指尖微颤,便能揣摩出手法诀窍——確有被学去的风险。
陈皓无奈一笑,也不爭辩,转身坐至门外。
那孩童也蹭过来坐下,手里攥著个野果,啃得津津有味。
边吃边问:“屋里那位,是你媳妇儿吧?”
陈皓一怔,竟不知如何作答。
孩童咧嘴一笑:“等我长大了,也要娶一个这么俊的媳妇儿。”
“你会遇到的。”陈皓轻声道。
“真的?”孩子转头看他,忽然笑了,“我觉得你是个实在人。”
“你也见过坏人?”
男子轻頷首,低声道:“有些人表面和和气气,笑得亲切,背地里却藏了不少算计。”
陈皓心头微震,正欲细想,忽听得鬼医冥守的声音从屋內传来:“天儿,进来。”
“好咧。”那孩子应了一声,隨手將果核一拋,转身钻进了茅草屋。
陈皓坐在石阶上,侧头望著身旁奔流而下的瀑布,悄然吐出一口气。
鬼医冥守的手段,的確非同凡响。
药石不治將死之人,可只要还有一丝气息,他便能將其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噬心魂之毒极难化解,需连施针七日。
这几日,你们就在这屋里歇著吧。”
鬼医冥守语气冷淡,“七日后,这丫头痊癒了,你们该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
信物我收回,往后莫要再登此地——没牌子,老夫不见客,更不救人。”
“此番大恩,没齿难忘。”
陈皓拱手行礼,神色诚恳。
“哼。”
鬼医冥守性情孤僻,袖袍一拂,径直出门而去。
陈皓缓步走到床边,凝视著叶绽红脸上已消尽黑气的面容,终於轻轻鬆了口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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