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龙门战纪·筑基破敌(2/2)
片刻后,远处天际出现大片黑影,遮天蔽日,正是丹鼎府、凌霄剑宗等大宗门的修士。
为首者乃丹鼎府府主李玄通、凌霄剑宗宗主剑无痕,皆是筑基巔峰大能,周身威压如山岳般厚重,身后跟著数百名修士,气势汹汹,所过之处,天地灵气都为之紊乱。
李玄通率先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全场:“陈顺安!你一个小小龙门宗,竟敢私藏七彩魂晶,独占至宝。
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覆灭你宗门,將七彩魂晶归还给天下修士!”筑基巔峰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笼罩全场,低阶弟子脸色发白,气息凝滯。
陈顺安神色平静,筑基初期威压与九转炼魂诀之力交织释放,与李玄通的威压相撞,虚空震盪,如怒海狂涛:尔等无故兴兵犯我宗门,屠戮我弟子,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剑无痕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只听闻玄阳提及过陈顺安,却从未將这等“小修士”放在眼里,手中长剑出鞘,“呛啷”一声,凌厉剑气直刺陈顺安丹田,剑风呼啸,带著刺骨寒意。
陈顺安不敢硬撼,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水影,运转水影遁法,堪堪避开剑气。那剑气落在身后的山壁上,轰然炸开,碎石飞溅。
同时,他祭出悲歌剑,剑身青芒暴涨,一道蕴含破灵之力的剑气破空而出,如闪电般直刺剑无痕面门。
剑无痕脸色微变,未料陈顺安剑气竟远超筑基初期水准都赶上筑基后期的攻击力道了,刚猛中带著凌厉,蕴含著一股诡异的破防之力,仓促间运转灵力布防,同时挥剑格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剑无痕只觉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心中惊骇不已:“这陈顺安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他体內灵力疯狂涌动,长剑挥舞,一道道剑气如瀑布般朝著陈顺安倾泻而下,剑势凶猛,欲要將其淹没。
陈顺安身形灵动,辗转腾挪间避开所有剑气,衣袂翻飞,如閒云野鹤。
同时频频反击,悲歌剑与剑无痕的长剑数次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两人身形皆向后退去。
“杀!”李玄通怒吼一声,率先发起总攻。
数百名修士同时出手,剑气、法术、符籙交织成网,铺天盖地朝著陈顺安与龙门宗弟子袭来。火球、冰锥、雷蛇、风刃……各类攻击层出不穷,遮天蔽日,仿佛要將龙门宗山门夷为平地。
陈顺安神色凝重,抬首望向空中,高声道:“玄甲前辈,有请出手相助!”
“吼!”
一声巨吼震得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玄甲巨龟从地底钻出,庞大的身躯如一座小山,背甲之上布满古老纹路,七阶妖兽的威压如沉渊般笼罩全场,瞬间压制住各大宗门的气势。
不少低阶修士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甚至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
玄甲巨龟背甲上的纹路亮起青绿色灵光,光芒璀璨,一道巨大水柱从口中喷出,如天河倒泻,朝著眾修士轰去。
水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尖啸。
眾修士脸色骤变,万料不到龙门宗竟有如此强悍的护宗神兽,纷纷施展防御法术或祭出法器抵挡。
然水柱威力无穷,瞬间轰飞数十名修士,惨叫声此起彼伏,死伤惨重。
李玄通与剑无痕见状,心中大惊,却也只能硬著头皮,联手朝著玄甲巨龟攻去。
李玄通祭出一尊巨大丹炉,丹炉之上刻满符文,灵力注入后,丹炉暴涨,朝著玄甲巨龟砸去;剑无痕则凝聚全身灵力,化作一道巨大剑气,如长虹贯日,直刺玄甲巨龟背甲。
玄甲巨龟毫不畏惧,背甲上的护盾瞬间亮起,青绿色光芒浓郁如实质,稳稳挡住两人攻击。
自服用陈顺安所赠天地灵液后,它的实力已较往昔提升数倍,几近恢復年轻时的底蕴,攻击力虽然稍弱但防御力惊人。
只见它四肢发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朝著李玄通与剑无痕猛衝而去,所过之处,地面裂开巨大沟壑。
青嵐宗修士始终按兵不动,静静观战。
天符宗因与龙门宗有合作之谊,且深知陈顺安的价值,自己只是顺道过来看看。
青嵐宗阵营中,为首的青阳真人苏阳,身著月白道袍,腰束墨玉腰带,腰悬一柄长剑,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透著一股温润而强大的气息。
他本是受女儿苏清月所託,前来观望局势,並未打算参战——苏清月正是被陈顺安所救,心中对其感激不尽,再三恳求父亲暗中相助龙门宗。
此前苏清月听闻各大宗门要討伐龙门宗,忧心忡忡,彻夜难眠,苏阳心疼女儿,便答应前来,实则早已打定主意,若龙门宗陷入绝境,便出手相助。
此刻见陈顺安实力远超传闻,以筑基初期修为硬撼筑基巔峰的剑无痕,不落下风,龙门宗上下同心,士气高昂,苏阳心中已然对陈顺安生出几分讚赏。
陈顺安趁机率眾长老与弟子发起反击,龙门宗修士士气高涨,与玄甲巨龟配合默契。
冷轩、木蛟散人缠住对方筑基修士,李默率领丹堂弟子投掷丹药,或攻击或疗伤,周伯则带领弟子们结成阵法,稳步推进,不断斩杀各大宗门修士。
激战半个时辰,各大宗门修士死伤过半,士气低落,不少修士已心生退意。
陈顺安虽只是筑基初期,却凭藉精妙功法、丰富实战经验与九转炼魂诀加持的神魂之力,爆发出筑基中期乃至后期的战力。
他手持悲歌剑,在敌阵中三进三出,剑气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斩杀无数修士,自身却毫髮无损。
龙门宗弟子在他的带领下,亦是奋勇杀敌,竟无一人伤亡,反倒在实战中歷练了战力,不少弟子藉此机会突破了瓶颈。
剑无痕见己方久攻不下,死伤惨重,且玄甲巨龟防御力惊人,自己又难以脱身拿下陈顺安,深知再斗下去必败无疑,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却也只能当机立断:“撤!快撤!”
两大宗门修士如蒙大赦,纷纷四散逃窜,狼狈不堪,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陈顺安与玄甲巨龟並未追击,只是坚守山门,防止对方反扑。
他望向青嵐宗阵营,拱手道:“不知青嵐宗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方才大战,贵宗並未出手,想必並非与他们同流合污吧?”
苏阳面带微笑,缓步走出阵营,拱手回礼:“陈宗主说笑了。
我青嵐宗与龙门宗无冤无仇,此番前来,只是受小女所託,前来看看局势。小女清月,多蒙陈宗主搭救,此番特来致谢。”
话音刚落,一道娇俏身影已从青嵐宗人群中跑出。苏清月身著淡绿罗裙,鬢边斜插一支白玉簪,裙摆隨风轻扬,脸上带著几分焦急与担忧。
她快步跑到陈顺安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衣衫上,见並无破损,才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陈宗主,你无恙吧?方才战况那般凶险,我好生担心,生怕你出事。”
陈顺安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苏姑娘掛念,我无碍。姑娘吉人天相,无需担忧。”
苏阳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陈顺安身上,满是讚许:“陈宗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与胆识,实属难得。
以筑基初期之力,击退两大筑基巔峰大能与数百修士,这份实力与心智,老朽深感敬佩。小女能得你搭救,是她的福气。”
“苏前辈过奖了。”陈顺安谦逊道,“举手之劳,何足掛齿。苏前辈与苏姑娘远道而来,不如请入宗门一敘,略备薄茶,聊表谢意,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苏阳欣然应允:“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隨后,陈顺安邀苏阳父女入宗门做客,引至大殿,奉上灵茶、灵果。
双方相谈甚欢,苏阳问及龙门宗未来规划,陈顺安一一作答,言语间透著沉稳与远见,更让苏阳刮目相看。
临走时,苏阳赠予陈顺安一枚玉符,道:“此乃我青嵐宗护宗玉符,若日后龙门宗有难,可持此玉符前来青嵐宗求助,老朽定当尽力相助。”
陈顺安收下玉符,拱手道谢:“多谢苏前辈厚爱,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苏清月临走时还依依不捨的看著陈顺安。
送走苏阳父女后,弟子们开始打扫战场,整理战利品。
缴获大量灵石、灵草、法器、符籙与高阶丹药,还有不少功法秘籍,皆是两大宗门修士遗留之物。
陈顺安將这些资源分配给各堂,丹堂留用丹药、灵草,器堂留用法器、矿石,功法堂整理秘籍,部分灵石分发给有功弟子,剩余的作为宗门储备,用於宗门发展与弟子修炼。
宗门大殿內,陈顺安召集群长老议事,总结此次大战的经验教训。
“此次能击退两大宗门,多亏玄甲前辈相助,也多亏诸位长老与弟子齐心协力。”
陈顺安沉声道,“但我们也不可过於依赖玄甲前辈,对方此次事件,他们未必不会捲土重来,甚至联合更多势力。
我们必须儘快提升自身实力,增强宗门底蕴。”
“宗主所言极是。”周伯点头,“可先从真传弟子著手,给予充足资源,助他们衝击筑基期,再推及內门弟子。同时,可扩大宗门招生范围,广纳贤才,充实宗门力量。”
“好。”陈顺安頷首,“便依周伯所言。诸位长老亦需儘快提升修为,所需资源我会酌情供给,诸如元气液等珍品亦不在话下。
力爭在最短的时间,培养出十名以上筑基修士,诸位也需早日突破至筑基期,甚至更高境界。”
眾长老闻言,心中振奋,纷纷点头应允。
会议结束后,陈顺安感受著稳固的筑基初期修为,心情畅快。修士之道,果然需在战阵中磨礪,方能快速精进。
此次大战,他不仅巩固了修为,更对《水木长生诀》与青莲悲歌剑法有了新的领悟。
趁著閒暇,陈顺安传下命令,令雾隱狼狼王与青鸞兽在宗门后山开闢一处试炼场地。划分出不同区域,设置不同等级的妖兽与陷阱,供弟子们歷练。
生死搏杀最能激发修士潜能,助其快速突破,但需把握分寸,在场地內布置防护阵法与急救弟子,不可伤及弟子性命。
雾隱狼狼王与青鸞兽领命后,即刻前往宗门后山选址。
此山名为“淬魂岭”,峰峦叠嶂,古木参天,山间灵气较宗门其他地方更为浓郁,且地势险峻,怪石嶙峋,天然便具备试炼之姿。
狼王通体覆著墨色鬃毛,双眼如寒星,利爪划过岩石便能留下深痕。
它召集麾下百余只雾隱狼,以利爪挖掘沟壑,堆砌石墙,在山谷中划分出三重区域。
第一重为“炼气试炼区”,地势相对平缓,仅布置些移动的巨石与暗藏的藤蔓陷阱,適合炼气期弟子磨礪身法与反应;
第二重为“筑基预备区”,沟壑纵横,怪石林立,狼王引山泉形成溪流阻隔,又令雾隱狼在暗处潜伏,仅以利爪轻击挑衅,不伤及性命,用以锤炼弟子实战应变与灵力掌控;
第三重为“生死磨礪区”,乃是一处天然溶洞,洞內钟乳石丛生,灵气紊乱,狼王特意將捕获的低阶妖兽(如赤练蛇、疾风兔等)放养其中,妖兽皆被封了致命杀招,仅保留本能攻击,供弟子在生死边缘感悟突破契机。
青鸞兽则展翼盘旋於淬魂岭上空,羽翼洒下青金色灵光,以自身灵力梳理山间灵气,令三重区域灵气浓度逐层递增,且在各区域边缘布设了无形屏障。
此屏障由青鸞兽的本命灵光与陈顺安赐下的天地灵液交融而成,弟子若遇生死危机,只需催动灵力撞击屏障,屏障便会瞬间启动,將其传送至试炼场外的安全地带。
同时,青鸞兽在试炼场中枢位置搭建了一座观景台,以千年古木为材,铺以青石,供长老们俯瞰监督,实时掌控弟子试炼情况。
十日之后,试炼场竣工。陈顺安亲自前往查验,见三重区域划分合理,陷阱布设精妙,防护措施周全,頷首赞道:“两位做得极好。”
隨即下令,试炼场对宗门所有弟子开放,炼气期弟子需由內门长老陪同,方可进入第一重区域;
练气后期弟子经长老考核后,可独自进入第二重区域;
真传弟子及核心长老,则可自由出入第三重区域。
且规定,每日试炼时长不得超过四个时辰,每月需休整三日,以防弟子过度消耗,伤及根本。
消息传开,龙门宗弟子无不欢欣雀跃,纷纷报名参与试炼。
首日便有数十名弟子进入炼气试炼区,山间不时传来弟子们的呼喝声与妖兽的嘶吼声,虽偶有磕碰受伤,却无一人殞命,反倒个个精神抖擞,修为皆有细微精进。
凌霄剑宗大殿內,剑无痕带著残部狼狈归来,衣衫襤褸,气息萎靡,身上还带著数道剑伤。
宗门弟子见宗主惨败而归,皆面露惊愕之色。
玄阳长老闻讯赶来,见此情景,心中虽有不忍,却也忍不住惊讶:“宗主,当初我便劝你不可贸然行事,陈顺安与龙门宗实非易与,如今这般结局!。”
剑无痕本就因惨败而怒火中烧,闻言更是勃然大怒,一拍大殿立柱,怒斥道:“玄阳长老,你竟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若不是青嵐宗苏阳临阵倒戈,若不是那玄甲巨龟作祟,我等早已覆灭龙门宗,夺得七彩魂晶!”
玄阳长老皱眉道:“宗主此言差矣。
青嵐宗本就未曾真心结盟,苏阳之女既然受陈顺安所救,他怎会真心助我等?
那玄甲巨龟乃七阶妖兽,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无它相助,陈顺安自身战力亦远超同阶,我等虽然有实力,但是却没有探查清楚。”
“够了!”剑无痕厉声打断,“你屡次维护陈顺安,莫非是与他暗通款曲?”
玄阳长老心中一寒,知晓剑无痕已是迁怒於己,沉声道:“宗主明鑑,我一心为宗门著想,绝无半分异心。
只是如今我宗折损惨重,多名长老与弟子殞命,丹药供应也因与龙门宗决裂而中断,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而非再寻仇怨。”
剑无痕脸色铁青,却也知晓玄阳所言属实。
此次出征,凌霄剑宗损失了三名练气后期长老与二十余名核心弟子,宗门实力大减,且此前依赖龙门宗的丹药供应,如今断了来源,弟子修炼进度已然放缓。
他虽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冷哼一声:“暂且作罢。
但陈顺安与龙门宗之仇,我凌霄剑宗记下了!玄阳长老,你即刻前往各大坊市,寻觅高品质丹药,务必填补宗门丹药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