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代大潮浪滔滔,杀我別用亲情刀(2/2)
该感到惭愧的是她,我为什么要躲著?
这封晚到十年的信,如当头一棒,敲醒了沉沦的傻柱,无论信中如何言明对儿子的思念,希望他能亲赴韩国与自己团聚,此刻——张进柱都不愿再相信。
虽然他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当面质问那个女人。
但,不是现在。
此时的家庭状况实在是不乐观,傻柱三个弟弟一个爹,一家五个光棍过得一贫如洗。
或许被甩的原因,自从离婚后,老爹干什么都无精打采,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紧张。
但柱子能理解、也心疼老爹,不管怎么说,四个儿子被他拉扯大了,要知道——仅靠家中的那十亩地得有多难!其中心酸不足与外人道。
还好,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庆幸没人饿死,傻柱如此想著。
现在自己与二弟都长大成人,可以分担一些老爹身上的担子,三弟、四弟也眼瞅著中学毕业,日子可算有了些许盼头。
所以用这样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会怎么想?
难道还让她认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万分正確!
不行!
绝对不可以。
“赚钱!必须赚钱!”傻柱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標。
必须让日子红火起来。
三年!
他要用三年时间实现自己的目的,然后以幸福的姿態站在她的面前。
今晚,傻柱杀死了过去的自己,那个懦弱、废物、还心存幻想的自己。
涅磐重生般的他不愿再等,翻身坐了起来,伸手在炕沿来回摸找。
一会儿,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顺手拿起手电,悄悄下地。
麻利的走出房门,来到东头的仓房。
仓房不大,放著一些平时不经常用到的杂物和农具。
一束昏黄的光柱驱散黑暗,不大一会儿,傻柱便在仓房东北角找到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木箱。
“呼呼”吹散上面的尘土,又伸手在面前扇了扇,这才將盖子打开。
箱子中放著旧书籍以及曾经往来书信,还有一些未来得及用掉的信纸、信封。
以箱子为桌,傻柱蹲下来左手举著手电,一张信纸平铺其上。
“全淑芬女士:
启者!
……
……”
傻柱偷偷写著信件,他明白,没必要因为她影响一家人的情绪不是。
回信寥寥一百多个字,该交代的已经交代清楚便可以了,要什么自行车。
一切妥当,將来信与回信放在一起,夹在小学六年级语文课本里,放回箱子收好。
“连寄信的钱都不够,混得真够可以的!”傻柱如此自嘲。
站在院中的傻柱没有马上回屋,而是学著小时候的样子,用手电筒照星星,那时候总有无数个为什么,也总是幻想有天能顺著光柱爬到星星上去看看。
可惜,如今再也找不到当时的乐趣了。
九十年代正经掀起过一阵出国浪潮,好似国外遍地都是黄金,这不——就连村口大妈閒聊,这都算经久不衰的话题。
因此,傻柱得以了解,去次韩国往返路费都需要一万多。
在普遍工资三百多的时代,需要多久才能攒出来?
更別提自己的目標不止如此,需要更多的钱。
想到这里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能在三年內做到吗?
星空依旧,院子中的杨树上,一片树叶脱离枝杈被秋风托著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