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不恨(2/2)
斯內普找到地图上阿塞斯的所在地没有耗费多少力气。
这个安全屋他曾经来过,本身也有权限,只是那时受伤的人是他,靠在沙发上睡著的人也是他。
看到沙发边露出的黑髮,斯內普放轻脚步,走过去,垂眸默然地看著莫名其妙就虚弱成这样的阿塞斯。
屋內没有亮灯,外面投射进来、明明灭灭的光线格外偏爱沙发上的男人,那点光落在他闔著的眉眼上,浓墨重彩勾勒出其出色的骨相。
眉眼往下是胡乱咬著一截布料,白得瘮人的唇,那些难受的呢喃、囈语尽数藏於其中,不露分毫。
斯內普蹲下来,那双常年稳稳噹噹处理各种魔药材料、炼製出无数的魔药的手难以察觉地抖动著,轻柔地拨开打湿的碎发,拭去额间冷汗。
“很难受吗?”
昏迷中的人自然没有办法回答问题,斯內普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温柔地擦拭不断凝出的冷汗。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似是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阿塞斯眉眼舒展开些许,脸侧在斯內普手上蹭了蹭,蹭下一手冷汗。
斯內普没有带手帕的习惯,但阿塞斯有,他在阿塞斯身上的口袋摸出手帕,继续给他擦拭。
不经常做这种事的魔药大师动作难免生疏,加之阿塞斯总是不自觉往他身上靠,一点也没有自己在沙发上的意识,他还要注意別让阿塞斯摔下沙发。
一时间,他手忙脚乱顾不上说话。
“西…西西弗。”
斯內普一愣,还以为阿塞斯醒了,低头看去才发现他只是囈语。
这声称呼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阿塞斯开始不间断念著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惫,不觉疼痛。
“西弗。”
“你想说什么?”
“西弗。”
“……”
“西弗。”
“嗯。”
斯內普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后面的麻木,再到最后自然地回应只隔了十几个被睡梦之人念出的名字。
夜深至午夜,疼痛终於褪去。
阿塞斯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疲惫的神经鬆开,立马沉沉睡了过去。
斯內普扯掉他咬著的布丟到一旁,拿来一件黑袍盖在他身上,把凌乱贴在额前、脸侧的黑髮拨开,露出沉睡过去没有一点锋芒的眉眼。
做完这一切,他也没走。
阿塞斯占了大半的沙发,他就在空出来的位置闔目休憩。
伏地魔、索命咒、阿塞斯的异常在他脑內轮播,斯內普一时睡不著,歪过头望向睡得还算安稳的阿塞斯,脑子里更乱了,隨之而来的还有莫名的心慌。
十一岁。
他认识阿塞斯的时候,阿塞斯才十一岁,十一岁到现在,阿塞斯从来没有过那么狼狈。
即便在魔力暴动那段时间也是伤的別人,这次……
是伏地魔吗?
还是那个索命咒。
大脑在胡思乱想中逐渐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