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北部回返的人(当然还是二合一)(1/2)
季冬中旬。
方腊命方杰率部统领王寅、司行方继续在西攻略歙州,自己则是带方天定返回青溪,尽起睦洲兵马,又手书方七佛、厉天闰兄弟,留方肥在州內防守,自己发兵北上,不过数日连克新城、富阳二城。
距离杭州城。
更近了。
……
同一时间。
“该南下了。”
视野里,送他们过来的马车正在往回而走,李助哈了哈被海风颳的裂开血口手背,转身看向张顺:“已经耽搁了些时日,要儘快过山东去往江淮了。”
“李光禄放心。”张顺回了船上已经可以肆意开口,跺了跺脚:“咱们这船別的不说,赶路乃是一个顶俩。”
“但愿如此。”李助笑了下,转身走向舱內:“这海上真冷,风跟刀子似的。”
张顺示意水手开船,自己跟在李助身后进入舱中,一声声吆喝的声音中,海水被船体破开的哗哗声增大,三艘海船开始向海港外驶离。
脚步声在船舱內响起,向內走的身影避让过去往甲板的水手。
“李光禄不是在朝中也留下一些虫灾的防治法子?”
“焚烧、发动人手去抓、官府出钱购买虫卵。”李助在前行走著,伸手推开舱门,“吱呀——”声中,迈步进去:“我能记得的也就这般多,江淮这里多有虫灾发生,来此看看,说不得会发现更好的法子。”
狭窄的仓房內,只一张床一个柜子,钉在墙壁上的木桌旁有两张木椅,李助在一边坐下:“今次南来,其实於我而言还有其他的心思,正好趁此机会去东南之地看看这宋国的钱袋子如今怎样。”
张顺在后关上门,走过来一同坐下,有些好奇的看著他:“李光禄不妨说说。”
李助伸手从一旁拿起带著绒毛的手笼,將手插入里面:“辽国暗弱,做皇帝的也甚是,私以为有生之年定能看到陛下灭辽,然而论及土地肥沃,地方富裕,人口眾多,还是宋地要高的多。”
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张顺:“张將军,若是有机会打回家乡,你是何想法?”
眼睛瞪大几分,张顺愣了愣:“……这俺还真没想过。”,隨后歪著头思索著李助的话。
李助没有吭声,看著那边的青年寻思著什么,渐渐这位浪里白条直起腰,转过头看著他:“前两年俺听过一句话,叫什么有钱当还乡,穿的好些还是什么的,想来李光禄所说正是如此吧!”
李助微微笑了一下,將手笼向胸口靠了靠:“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对对对,是这句。”张顺大点其头。
“那看来咱们是想到一起了。”李助睁开眼:“陛下虽然不说,但我从上山就观察过,陛下对中原之地是有著执著的,最少……打回齐鲁之地定然是愿意的。”
张顺一拍大腿:“不错,咱们国號为齐,自然要把山东拿下方才是正理,不然叫著大齐却只在北地廝混,岂不是让人笑?”
越想越有理,顿时站起走了两步,又回来坐下,面上神色有些惋惜:“可惜,咱们只打到上京,若是此时在南京那边,定然上书圣上发兵南下。”
“別急……”李助的眼神有些深邃:“会有那么一天的。”
外面,海浪撞击的声响加大,掛起风帆的船加快了行进的速度,逐渐变为三个小小的黑点。
……
视野从这辽宋的中间拔高,往回北飞。
季冬的北方更加寒冷,浓云覆盖的天空呈现银灰之色,田野、山峦、平原皆被银白之色涂抹覆盖,偶尔积雪从松树树梢上掉落下来,露出下方一抹深绿。
这等寒冷时节,穷苦百姓不是没有吃食儿是绝不会向家门外踏出一步,而富贵之人则要好过的多,只是也是稟承著没事做能多在屋中待会儿就待会儿的习惯。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两者皆是得不到自己想要温暖,不得不在这冬日里挣命,不同的是前者为了一日三餐,后者是在为来年铺路。
只是更忙碌的还有从北方草原迴转的女真各路兵將。
仲冬末之时,牛皋、王俊、杜立三等人率两千士卒北上河董城建立北疆都护府,完顏娄室、曾涂二人与他等做了交接,又移交俘虏给他们修葺城池、府衙,这才南返。
札只刺部因脱招被徵辟为都护府司马大为欣喜,不光因这一带乌古、敌烈部族损失惨重,他们可以將牧场迁来这水草更加丰美之地,二也是因为这里当权者对他们的善意。
草原部族性格是淳朴开朗,却也並不是毫无算计,那乌古、敌烈会因辽国而在这草原占据最好的地方,如今齐国因著自己部族帮他们打贏了分出一块胜利的果实给他们,那昨日两大部落的发展,就是明日自己的写照。
是以欣然接受之余,札只刺的老族长准备了三十匹宝马、三百普通战马与上好的皮毛,隨后与女真回返的队伍一起南下。
季冬中旬,方腊逼近杭州之时,披霜戴雪的女真铁骑,在雪地上留下一行行深深的痕跡回到临潢府附近。
前军尚未到城门,就见一名將领,从拱辰门处骑马快速奔出,一路溅起晶莹雪花跑至帅旗处拱手抱拳:“完顏將军、曾將军,请从南城门进,於汉城一路夸耀前往皇城,陛下在宫中设宴等著各位。”
完顏娄室拽住韁绳,面上露出笑容:“多谢告知,请回稟陛下,娄室遵命。”
顿了一下:“后方还有今次的俘虏与战利品,另外札只刺人的族长亦带了礼物前来进献。”
那校尉没有犹豫:“陛下亦知各位所获甚多,选一部分可以带上一起,其余末將可带入皇城,等將军到来时一起呈献。”
“如此……”完顏娄室一点头:“有劳。”
那城门校尉连声说著不敢,隨后打马而回。
淡淡的白气从张开的口中飘出,完顏娄室高声吩咐:“传令全军,绕行南城,夸耀而入。”
令骑连忙打马向前,传达军令的喊声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响起。
南边,清扫积雪,大开城门。
两旁乐师顾不上冻红的手、脸,鼓足了力气吹著笙簫,有提著铜锣的南城士卒走在前,时不时的敲响净街锣,提醒百姓官员迴避大军。
先行的骑兵在前跑动,穿著甲冑,外罩披风的將士昂首挺胸而入,寒风不时將屋顶的积雪吹动飘落在人脸、高举的枪刃上,这些女真的士卒兴高采烈的昂首进城.
无它,今次所获颇丰,足够在皇帝面前献礼,而他们的军功,也足以保证今后生活的富足。
后面,一辆辆装满財货的马车隨著队伍的行进亦是进入城中,穿著牧人衣衫,赶著马匹的草原汉子兴奋的看著这座辽人建立的城池,都是第一次南下草原来到这繁华的京都,心中自是有些不同的感受。
虽是因天气寒冷没有太多百姓挤在街边观看,然而酒楼门窗后、街旁商铺里仍是挤满了好奇的面孔,嗡嗡的议论声音偶尔飘入人耳。
“听闻乌古、敌烈完了,剩下的部眾不足以前一半。”
“是吗?我怎么听说这些女真人將男的杀死,妇孺都是煮煮吃了。”
“俺也听说了,说是吃的白骨皑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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