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五章 软弱的兴中府(1/2)
第983章 软弱的兴中府
云层在风的捲动下飘去更远的天地,阳光偶尔从云缝之间照下去,来自数个方向,许许多多的骑士奔驰在原野上,隨身携带著军中將领写就的军情文书,快速寻到“吕”字大旗,或是逆向,或是正向的接近那面承载著无数人希望与心愿的旗帜。
隨著一份份情报带入军中,吕布一身金锁兽面吞头连环鎧,披著猩红披风坐在赤兔上,正与王政、杜壆、奚胜、吕嗣立等人商议著如何处理后方投降城池的事宜,草原的春日风比较大,四周的旌旗不时被吹动发出爆响之音。
“陛下,各城中不必留人,就让那些投降的官员自己维持城內治安就好,若是我等一路顺利,他们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反。”
军情在侍卫手中传递,外围警惕的徐文骑著马跑了过来,將军情递过来,吕布扭开竹筒,倒出来看了一眼,俊朗的面上露出笑容。
“陛下,何事这般高兴?”旁边杜壆骑在马上询问一句,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
震天的吶喊声在城墙上沸腾,明媚的天空下,一架架云梯、木梯在石弹、弓箭的掩护下架上城墙,手撑盾牌的士卒咬著刀刃向上攀爬,已经从云梯上去的士卒嘶吼著挥动兵刃,一声声兵器撞击的声音过后,惨叫或长或短的响起。
城头聚集在一起的土色衣甲士卒相互配合著在城墙上与人廝杀,天空一道黑影划过长长的弧线从天空坠落,有的石弹直接飞过城墙落去城池內,房屋倒塌的声音之后,是一声声平民惊慌的叫喊,让城头军心更大的浮动。
有的轰然砸入拥挤的人群,倒霉的士卒当即身体崩碎,血肉四溅,喷的身边同袍一头一身。
尖叫声从几个拿著刀兵的汉子口中发出,尖锐刺耳,隨后崩溃一般朝著城下飞奔而去,带动著周遭不少没见过血的士卒一起向下跑去,后方督战的士兵拔刀吼叫著让他们回去,隨后双方廝杀到一起,被鲜血刺激到的新兵势若疯狂的將几个督战的士卒砍杀当场,引来更多的督战兵赶来,整个后阵乱成一团。
“顶住!让人增援城墙左三、左五,別让齐军聚集成团。”耶律得信头上一层油汗,不停高声吼叫著:“让后备的老兵上来,那些新徵召的废物给俺留在城內准备巷战,快啊——”
“可是统军,后面……”有亲卫指著后方自己人的廝杀神情慌张。
“啊?”
耶律得信回头看了一眼,廝杀的战团隨著督战士兵加入与新兵的呼喊正在扩大,那些新兵都是成村成县徵召的,谁还没个亲友在军中,隨口一喊引来百余人的响应,而那些督战士卒却是军中无论新旧士卒最引人痛恨之辈,耶律得信看的分明,后方一个弓弩手调转方向一箭將一督战士卒射杀当场。
冷汗当即从头上、后背冒了出来,这宗室子弟一把揪住身旁的亲兵:“你这蠢才怎么不等俺死了再和俺说!”
一把將人推开,“呛——”抽出手中宝刀,“跟俺来,先处理了这些添乱的亡八。”,身周的亲卫连忙紧隨跟上。
奔跑的身影从无数士兵的吶喊中飞奔而走,“住手!”吼叫声从举著七星宝刀的宗室將口中喊出,陷入混乱中的人却是谁也没去理,铁与血的刺激让这些失了理智的士兵愈加疯狂。
城墙下方,董先、赵立、山士奇等將领的身影出现在战场,看著城墙上的目光带著火热,身旁左右,穿甲执兵的身影在快速的前进,头顶上方,箭矢交错如雨,带著呼啸的石头间隔时长,却持续的飞过。
某一刻,这些以悍勇闻名的將领亲自带队杀了上来,犹如怒涛扑击礁石,向著城头撞击、挤压过去城头不断有守著城段的將领发出求援的信號。
南北两边,袁朗、呼延灼分率骑兵奔行,时不时从东面绕过去,点燃的火矢射上城头,引得守军手忙脚乱的扑灭,折返时,又是一阵火矢飞上去,再次惹的城头守军一阵紧张,將官不停的呼喊城头守军戒备,隨著次数增多开始麻木。
后方中军处,手摸眼罩的萧海里看看天色,“时辰差不多了……”
他自语道。
更远的西北方向。
王德、史文恭、牛皋、马灵四將挥动手臂,出兵的號角声在天空迴荡,无数的身影动作利落的向著远处的城池涌动而去。
……
“陛下,可是韩世忠將军或完顏娄室將军的战报?”吕嗣立的声音在脚步声中迴荡。
吕布脸带笑意的捏著记载信息的纸张,整个人在战马上挺直腰杆,金色的甲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隨手抖动一下,纸张“哗哗”出声,他声音洪亮:“东边萧海里已经过了川州,正在向著兴中府行进,马灵、王德他们已经与其联络,按照时间来算,若无意外现在应该是与兴中府的军队打起来了。”
“……就是这中京道,朕感受不到一点征战的激情。”他抬起头看著天空走动的云絮,隨后平视下来,扫过前方、四周赶路的士卒与身旁的文武臣子,百无聊赖的用手抚摸一下赤兔的脖颈,惹来这畜牲摇晃下脑袋,似乎是同样无聊:“不过也罢,朕无聊总好过所有人上阵杀敌死斗。”
风卷过他的披风,猩红色在后背飘飞舒捲。
……
兴中府的城墙上,廝杀还在扩大,东面城头的士卒不断拼命廝杀之时,西边的城墙亦是爆发出惊人的喊杀,马灵、王德、牛皋三將一马当先,持著刀盾等短兵从木梯而上,被縻貹、萧海里吸引去目光的辽军一时间抵挡不住,节节败退,频繁撞响求援的金钟。
城头上本应指挥的耶律得信正带著亲卫诛杀造成动乱的新兵,闻听金钟鸣响顿时焦躁不安,一刀劈死身前持著长枪的士卒,后退两步正要发出命令,陡然听著一阵惊呼,连忙转头去看,身上热血顿时凉了一半。
视线里,持著几道穿著铁甲的身影登上城头,惊人的廝杀在他们身周爆发,隨著上来的人越多,城头渐渐被黑色侵染。
董先、山士奇、赵立手持刀兵,与身旁亲卫结成战阵,仗著自己铁甲坚硬又一身血勇,撞开身前持盾挺枪的士卒杀入后方,砍死指挥城段防守的將领,崩溃的士卒向后撤退之时,更多的士兵涌了上来。
廝杀吶喊的声音以更炸裂的音量衝击他的耳膜,刀兵交击的金鸣之声不断响起。
“……完了。”
耶律得信站在原地晃了一下,隨后转身,一张脸阴沉的似要滴下水来,几步跑过去一刀劈死一个乱兵,一偏脑袋让过一桿刺来的长枪,抬手一把抓住枪桿,手中刀“噗”捅入人体,隨后抽出……
“你们这群该死的亡八!”
捅入。
“不是你们如何让俺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抽出。
“不是你们俺还在中京吃著黄羊、喝著美酒!”
捅入。
“身旁有美娘相伴。”
抽出。
“你们怎么就……”
手中刀带著粘稠的血跡举起,耶律得信满脸血跡,双眼通红,隨后重重一劈:“非要来攻打大辽!”
半颗人头飞出,死尸重重摔倒地上,红的、黄的、白的流淌一地。
身旁,混乱的声响渐渐停了下来,无论是亲兵还是之前与督战士兵廝杀的新卒都惊疑不定的看著满身血跡,状若疯魔的统军不敢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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