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截杀(1/2)
所有人的目光带著疑惑望去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一拨骑兵在远处快速向著这边靠近,黑色的甲衣,林立的长矛铁枪,飘动的黑红色旌旗,以及那面齐字大纛样样述说著来人的身份。
当先一道雄壮的身影拎著大刀,身后完顏旗帜飘动,张口怒吼:“契丹狗,等你们好久了!”
话语声中,又有两个方向烟尘泛起“王”、“史”的旗帜隨风飘扬,三个方向两桿大刀、一把方天画戟几乎同时指向萧乙薛的將旗。
声音雄浑宏亮。
“踩死这帮狗贼!”
轰隆隆的马蹄声蔓延过草坡,转瞬间如同泄洪的潮水奔涌过来。
原本以为这些屠戮部落的敌人会离开,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埋伏在这里等著他们!
辽军这边,上至萧乙薛,下至部落牧民,先是睁大眼睛面露诧异,隨后汗毛都竖了起来,奔驰数日迴转招討司,哪里料到是这个局面。
一个个惊恐的勒转战马,慌张的想要逃离这里。
只是此时有人向左、有人向右,人人都爭先恐后的想要逃窜,混乱间撞成一团。
萧乙薛坐在马背,看著面前的乱象脑子里嗡嗡作响,转头四处看去,要命的齐军战马隨著轰鸣声的增大在接近。
有那么一瞬间,这契丹贵族子弟的视线模糊了一下。
远处那黑色甲冑包裹的骑兵自烟尘中显形,恍若地脉深处爬出的修罗恶鬼,连马蹄溅起的碎骨都裹著腐锈血腥气。
一片尸山血海的景象。
“啊啊啊——”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绷断了,萧乙薛张嘴大声嘶喊,红著眼抽出铁刀,策马上前,一刀將挡路的身影砍下马去。
鲜血隨著人体的倒下从半空中滴落。
“滚开!別挡路——”
“统军!”
身后亲兵叫了一声,连忙策马跟上,又怕前方的身影继续杀戮同袍,口中不住呼喊著“让开!”“都闪开!”。
见前方混乱依旧,没奈何只好爭先上前,调转手中兵刃,或击或扫將人打下去。
“杀——”
后方数千人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擎著齐字大旗的骑兵战马疾驰,以比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手中长枪、铁矛穿透防护的甲冑,將一道道身影从马背上串起,推著向前离开马鞍,隨后手臂向下一抖,尸体从矛杆滑下,在地面溅起些许尘土,隨后淹没在无数的马蹄中。
萧乙薛转头看向身后,己方的人马不停在减少,冲势起来的骑兵如入无人之境,须臾间靠近过来,那战马呼吸的声响似是透过马蹄声传来。
一股疯狂的神色从双眼中透出,咧著嘴、歪著鼻,眉毛纠结一起,面貌趋向狰狞。
当先的齐军將领手持长杆大刀,一马当先怒吼:“契丹狗贼!”手臂抬起。
猛挥。
刀身映著天光,呼啸斩下,萧乙薛此时反应比平常快了不少,本能抬刀一挡。
当——
巨大的金属交鸣刺入耳中,隨后四条手臂用力,刀锋与刀锋之间摩擦起火星,刺耳的声响狠狠刺激著耳膜。
眼珠晃动两下,似乎被这一击唤回了魂儿,视线渐渐聚焦在面前人的脸上,略显粗糙的皮肤,带著凶恶的眼神儿……
是谁?
视线打个转,在对方黑色的甲冑上滑过,转动的视线,汉字书写的完顏两字入眼,衝击著他的思绪。
“女真……蛮子?”萧乙薛扯动一下嘴唇轻声呢喃。
鏘——
火星四溅,两把刀带著金属颤音分离。
“都別出手!这个契丹狗是俺的!”
完顏娄室吼了一声拨转战马,他后面的女真骑兵听令从两人身旁绕开,继续衝击前面的契丹骑兵。
同样有十数骑完顏娄室的亲卫停下,在远方警戒的看著这边,一边喝令后方骑士绕行。
“……跑不出去了。”
周围蹄声轰鸣,萧乙薛面沉默一下,手一拽韁绳,拨转马头,看向后面倒拎著大刀的完顏娄室,双腿一踢,战马开始向前奔跑。
那边,完顏娄室同样踢一脚战马,“哈——”一声催促,马匹反迎过来,完顏娄室一双眼死死盯著前方的身影。
咚咚——
心跳声在耳中放大,又换成马蹄奔行的轰鸣声,萧乙薛胸膛起伏,口角流涎大吼:“狼神的子孙,焉是尔等下贱之民可以直视的!”
手中铁刀上扬,呼啸劈砍。
“找死——”
完顏娄室哪里受得了这等话语,当下血灌瞳仁,手中大刀向上斜撩,“当”一声將铁刀砍开,手腕一转,刀锋在半空映著阳光一翻,斜著向下再挥一刀。
哧——
刀锋划破铁甲、砍开骨肉,上半截身体带著瘮人地惨叫跌落地面,那半截身子在地上不时抽搐,口中发出持续的惨叫,竟是一时没有死透。
后方,萧乙薛下半截的身子隨著战马向前奔跑,粘腻的血液带著腥臭的內臟“哗——”从马背流下,不过几步,一个顛簸从马身歪斜下去,战马缓缓停下,转头看看,低下脑袋发出简短的嘶鸣。
“统军——”
前方正在开路的亲兵转头看著,顿时惊叫出声,大半的人迴转,红著双眼要和完顏娄室拼命。
“痛快!”
完顏娄室一甩大刀,勒转战马,挥刀將一人砍死,身旁身后从骑快速杀上,刀劈矛刺,顿时数名契丹骑士淹没在烟尘中。
“杀光他们——”
天光下,三支齐军的骑兵纵横交错的衝杀而至,不知谁的嘶吼在战阵中响起,隨后血腥的杀戮隨著马蹄轰鸣在这片土地上持续著。
黑色的骑兵成了这里的多数身影,渐渐变成了唯一,飘舞的將旗在马蹄停歇之时落了下来,只是不时隨著微风摇摆。
齐国的骑兵下马,將能带走的战利品统统从人身上拔下,用布条捆起,拉过来没被屠戮杀死的马匹將其放上去,准备等战后带著回去。
按照军规,战场缴获的战马也算军功,且从死尸上获得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把人头砍下来,竖起京观。”王德骑著马缓步行走在战场之中:“休息一炷香时间,启程向西南。”
不久,近八千骑兵分成十数个小队,向著西南方向飞快行进。
……
风吹过面部。
乾燥的空气让人忍不住用手揉搓脸颊,停下战马的阻卜骨都垂头丧气的翻下马背。
沉重的身体落下,发出“嘭”的一声,隨后一阵“咕咕咕——”的打鼓声从他肚中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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