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他是我儿子!(1/2)
车上的乘客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车厢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知道,这是遇到麻烦了。
这种拦路哭丧的阵仗,在这个年代的偏僻路段並不少见,说白了,就是变相的打劫。
司机骂骂咧咧地掛上倒挡,准备绕路。
可他刚一动,路两旁的树林里,突然呼啦啦地涌出了几个手持棍棒砍刀的壮汉,个个凶神恶煞,瞬间將大巴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一条粗大的金炼子。
“嘿嘿,想跑?晚了!”
光头挥了挥手里的砍刀,身后的小弟们立刻会意,举起手里的棍棒,对著车窗就砸了下去。
“砰!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乘客们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车厢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几个劫匪粗暴地撬开车门,一拥而入。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不许动!”光头第一个跳上车,用刀指著司机,恶狠狠地吼道。
车里的乘客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源也被陈国强拉著护在身侧,他悄悄地观察著这些劫匪。
这些人分工明確。
两个人控制住司机,两个人堵住前后门,剩下的人则开始挨个搜刮乘客的財物。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只要现金和手錶、金银首饰之类的贵重物品。
一个劫匪走到陈源父子面前,用棍子敲了敲陈国强的肩膀:“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陈国强下意识地想去捂装钱的內兜。
陈源眼疾手快,按住了父亲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主动从父亲兜里掏出那十几块钱,连同自己口袋里的几块零钱,一起递了过去。
“大哥,我们就这些了,都是血汗钱,您高抬贵手。”
那劫匪愣了一下,显然已经察觉陈国强的动作。
当即就是一棍子砸向陈源,被陈国强死死护住,木棍狠狠落在他的背上。
“小子別跟我耍机灵,把钱都交出来,別逼我动手。”
“大哥,我这就拿给你,小孩子刚刚不懂事。”
为了儿子的安危,陈国强只好忍痛將內袋里两张大团结拿出。
陈源被护在身下,见父亲被打,任凭两世为人也是忍不住就想挣扎起身打回去。
只是被陈国强死死箍住,就连嘴都被死死捂住。
“小子学学你爹,下次识相点。”
他接过钱,掂了掂,又瞥了一眼他们脚下那两捆烂柴火,不屑地啐了一口,转身走向了下一个目標。
装钱时一张纸条从裤兜滑落,陈源在陈国强鬆开后第一时间捡起,那是一串號码。
整个打劫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劫匪们將车里的財物搜刮一空后,捲起那口棺材,迅速消失在了树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劫匪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和那群凶神恶煞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后,班车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女人的哭声打破了这片沉寂,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压抑的哭泣声、咒骂声、嘆息声瞬间在破败的车厢里瀰漫开来。
“我的钱啊!我给娃看病的救命钱啊!”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
“天杀的土匪!不得好死!”一个被抢了手錶的老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窗外破口大骂。
司机从驾驶座上站起来,看著一车狼藉和满脸愁容的乘客,重重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
他跑这条线十几年,大风大浪见过不少,但像今天这样被洗劫一空的场面,还是头一回。
捡起掉在地上的几块碎玻璃,扔出窗外,然后回到驾驶座,重新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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