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鴆杀!(2/2)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標记。
刚才,韦嗣先在这个被標记的杯中,倒上了毒酒。
酒壶的特殊结构,內有两个隔层,分別装有好酒和毒酒。使用时只需用手指堵住气孔,倒的便是毒酒。放开气孔,让壶內与外界空气连通,倒的便是好酒。
一个壶里,竟然能装两种不同的酒,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王亦和见吕知诲目光闪烁,怕他在这获得马灵察谋反关键证据的最后时刻露馅,忙道:
“说了这么久的话,也该润润口了。况且如今我等共襄义举,应当同饮!”
伸手便拿走了一只玉杯。吕知诲见了,也赶忙拿起另一只玉杯。剩下留有標记的,自然被马灵察拿了。
“请!”
王亦和举杯相邀,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把酒杯倒扣在桌上,以示一滴不剩。
“来,干了!”马灵察与吕知诲也痛快地喝了。
吕知诲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嘿嘿笑道:“爽快啊,马都护!本镇就欣赏你这样的人!”
韦嗣先再次走进,献上了笔墨硃砂。
马灵察將大拇指放进硃砂里一浸,正要按在那封密信上,王亦和忽然抬手阻止了他:“且慢。”
“马都护,不如这样,再在信上添几句话,就说平卢、安东两军起兵在即,不日將临范阳,请范阳太守贾循为內应,如何?”
“我听说贾循早有起义之心,奈何他心性不坚,举棋不定。他若得到了平卢军的消息,知有强援,便不再犹豫,那时里应外合,范阳城朝夕可破!”
马灵察一拍大腿:“此计甚妙!”当即提笔,又在密信的背面加了一段话。
吕知诲对王亦和那叫一个佩服啊,我怎么想不到呢?贾循谋事未成已被夷族的消息还没传到安东,利用这个信息差,让马灵察罪加一等!
马灵察重新蘸了硃砂,却待再按,王亦和又一次伸手拦住。
“又怎么啦?”马灵察问道。
王亦和瞅瞅还剩不到半截的蜡烛:“时间差不多了吧,药性怎么还没发作?”
“什么?!”
马灵察暴跳如雷,俯身就去抓靴子里的匕首,吕知诲拔剑而起,却听王亦和淡淡笑道:“马都护別慌呀。我说的是吕將军啊,他怎么还没死?”
“啊?!”
这下轮到吕知诲傻眼了,他忽然感到胃里一阵剧痛,脸憋成酱紫色,眼冒金星,长大了嘴巴,却怎么也喘不上气来!
“怎么会……那记號……不是在……马灵察手上……”
他噹啷一声扔下了剑,痛苦地掐著脖子。
王亦和淡淡地道:“抱歉,其实没有记號的才是毒酒。”
“你……你也喝了……怎么……没事?”吕知诲仍不甘心。
王亦和把那倒扣在桌上的玉杯翻过来,从里面抠出一团黏糊糊的东西,那半杯毒酒映著摇曳的烛火。
“其实我一滴也没沾。喏,黏土堵在杯口,酒倒不出来。”
吕知诲的脸扭曲了,神色逐渐由惊恐转为愤怒,喉咙里再也没挤出一个字,吐血数升而亡!
“你小子,嚇死我了!”
马灵察跌坐回椅子上,摸著胸口,大口喘气,
“差点以为你要杀我!你怎么杀他了?那封信到底是谁写的?是他又反水了吗?”
他又把自己的那只玉杯拿到眼前仔细察看,这才发现那杯脚缺了一块。
“这么说来,我这做了记號的杯子,反而没下毒了?你小子也是真的胆大!”
那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又浮现在了王亦和的脸上。
“別急嘛,马都护。你那杯子里確实没有下毒,只不过加了一点迷药而已。”
“啊?”
马灵察又腾的站了起来,却听王亦和口中念道:“倒也,倒也!”
话音刚落,马灵察只觉眼皮异常沉重,咚的一声,栽倒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