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惊退(2/2)
是夜,阿克丹营帐,烛火摇曳不定。
这位八旗佐领正正在自己营帐內来回踱步,案几上摊著一张刚画好的大弓图样,墨跡还未乾透。
“张忠旗!“他突然停步,朝帐外厉声喝道。
帐帘掀起,一个鬚髮花白老包衣佝僂著腰走了进来。
这老僕在正蓝旗与正白旗之间几经辗转,最终又跟著阿克丹回到正蓝旗,也算见多识广之人。
“主子。”张忠旗恭敬行礼。
阿克丹一把抓起图纸:“你仔细瞧瞧,可认得这把弓?”
老人仔细看著图画,反覆比对。
“大人,错不了。“张忠旗声音发颤,“这把弓,就是太宗皇帝御赐给那位的宝弓,那位带著弓打猎,我跟著服侍,见过几次,这么大的弓,我绝不会搞错。”
阿克丹灌了口烈酒:“那丫头定是那位有关係!据说那位死后,太后把她託付给镶白旗多尼亲王照顾,可多尼亲王才二十六岁,今年三月却莫名死在云南,难道里面有什么隱情?这里面水太深了。”
他接著说道:“今天一回来,我就派人去打听这院內之人来歷,王德胜亲兵私下透露,苏赫巴鲁追杀她,却被她手下反杀,接著被大军围困,才被迫投降,她手下说这女子是白文选女儿。”
“天足,又能说满语,还擅射箭,哪一点像汉人之女?怎么可能是白文选女儿?也只有王德胜那种傻子才会被骗。”
“他那个手下,手上一点功夫都没有,苏赫巴鲁的確是被这个女子所杀。”
“我两个手下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久经杀场,却被这个女子一招制住,这等身手就算男子也非同小可。”
“被正黄旗赵步泰麾下心腹苏赫巴鲁寻踪追杀,苏赫那廝还刻意把绿营兵拋下,非要自己单人行动。”
“这女子来头绝对不简单!”
张忠旗小心翼翼地抬头:“要不要上报?”
“你疯了?“阿克丹一把揪住张忠旗衣领,“这事谁沾谁死!”
“想想英亲王阿济格父子!想想肃亲王!连多尼亲王都不明不白死了,这些大人物面前,我们算个屁啊!”
他眼中凶光毕露,盯著张忠旗。
老僕脸色煞白,却不敢挣扎,只是用浑浊眼睛哀求地望著主子。
阿克丹突然鬆手,老包衣瘫软在地,“我本来应该现在就把你杀了,念在你伺候我家三代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今天这事,你出门就把它忘记掉,知道了吗?”
“奴才明白!”张忠旗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阿克丹挥了挥手,待老包衣退下后,他脸上神情阴晴不定,最后下定决心,抓起酒囊一饮而尽。
然后坐在灯下,慢慢写起信来,每一字都斟酌半天:
“厄尔特大兄,弟阿克丹顿首再拜。
今日在滇南滕越府,竟得见一女,眉目中与先。。”
写到这里,阿克丹突然停笔,一滴冷汗顺著太阳穴滑落,他盯著那个未写完名字,突然抓起信纸凑到烛火上。
阿克丹手一抖,燃烧信纸飘落在地,他望著化为灰烬的信件,突然发出一声苦笑。
“罢了,这事还是见到大兄,当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