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大妈,死!(2/2)
主刀医生走在最后,他来到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阎埠贵面前,微微欠身:
“很抱歉,我们真的尽力了。病人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於二十点十七分,確认死亡。”
“请节哀顺变。”
阎埠贵呆呆地看著那块白布,仿佛听不懂医生的话。
几秒钟后,他猛地发出一声哀嚎:“瑞华啊——!!”
声音未落,阎埠贵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爸!爸!!”阎解成惊恐地扑过来,摇晃著不省人事的父亲。
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只剩下年轻人绝望而无助的哭声在迴荡,伴隨著那辆覆盖著白布的平车,缓缓推向幽深的太平间。
而此时的四合院,万籟俱寂。
陈默坐在后罩房那张唯一的桌子前,就著一盏如豆的煤油灯,缓缓展开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已经画下了七个猩红的叉。
他拿起笔,在那第七个叉旁边,顿了顿,然后,用力地画下了第八个。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可闻。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些尚未打上標记的名字上,眼神幽深,如同望不到底的寒潭。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医院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来苏水味,混合著走廊尽头厕所飘来的尿骚味,构成了阎埠贵醒来后的第一口呼吸。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斑驳脱落的天花板,和那一盏昏黄摇晃的吊灯。
“爸……您醒了?”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阎埠贵艰难地转过头,看见大儿子阎解成正蹲在床边,眼圈通红,头髮蓬乱得像个鸡窝。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暴雨、公厕、倒插的双腿、还有杨瑞华后脑勺上那刺目的鲜血……
“瑞华……解放……”
阎埠贵嘴唇哆嗦著,两行浊泪顺著眼角的沟壑无声滑落。没了,都没了。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
“爸,您慢点。”阎解成赶紧扶住他。
阎埠贵喘了几口粗气,眼神空洞地盯著虚空,良久,才沙哑著嗓子说道:“走……回家……带你妈……回家。”
阎解成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仇恨的火光,死死盯著父亲:“爸!我们就这么回去了?我们不去报警吗?!那是两条人命啊!肯定是陈默乾的!那个畜生……”
“闭嘴!”
阎埠贵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颤,厉声喝止了儿子。因为用力过猛,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报……报警?拿什么报?你有证据吗?”
“可是……”阎解成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除了他还能有谁?妈临死前都说了是他!还有解放……那公厕……”
“我说了闭嘴!”
阎埠贵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那枯瘦的手指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指甲深深陷进儿子的肉里。
“你也想死吗?啊?!解成!咱们家……已经没了解放,没了你妈……就剩咱们爷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