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悟空(1/2)
看著眼前这么多的凭证和各种暗號的秘册,方圆捂著头说道:“师傅,当年你到底加入了多少组织,又干了多少私活?”
不怪方圆这么问,主要是眼前光特么官方的各类组织的证明,他师傅就一个都没落下,更別提各种民间的了。
而且有一些凭证,很明显不是啥正经组织。
以及,“师傅,这些东西你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对我说过?”
对於方圆的问题,九宫真人很坦率的说道:“因为我怕你出去乱搞。”
没错,就是这么个原因。
在当初碰到方圆的时候,九宫真人就知道他是天生的白莲教中人。
白莲教中人是什么样子?无法无天。
所以他怎么可能把这些事儿跟方圆说?
“以你当初那不安分的性子。”
九宫真人想起了最开始方圆跟他研读经典(九宫真人编的那一套),屡屡口出狂言的时候。
摇了摇头说道:“只怕早就跑出去寻各种法子想要步入修行路了。”
“还有就是当时,我真要是借著这些路子跑出去东搞西搞的话,恐怕早就死了吧。”
方圆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毕竟我那个时候连门都还没有入。”
而且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了。
只不过,“师傅,当初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方圆无奈的吐槽道:“让我口嗨可以,但让我正儿八经的去干这些事儿,我有那个能力吗?”
九宫真人看著自家徒弟乐呵呵的说道:“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儿,想不想做、敢不敢做又是另一回事儿。
你小子从小脑子里面装的东西就稀奇古怪、天马行空,连为师都比不过。
谁知道你会不会突发奇想的跑出去掺和这些事儿。”
仔细想一想,方圆发现自己以前也没有那么调皮吧。
或者说,当年只不过是把自家师傅编的那些东西当故事书看。
跟他爭论哪些情节精彩,哪些情节不精彩而已。
这也能算得上是思想天马行空,稀奇古怪?
不过,“师傅,你这么在江湖上混,难道就不怕出事儿吗?”
拿起那些凭证,方圆一一细数道:“东西两厂的腰封,锦衣卫南北镇抚司的小令,护龙山庄的铁牌。
甚至还有內行厂的符节,以及保龙一族的纹饰。
而且这是苗疆的五毒,漠北的图腾吧,你当年到底跑了多少地方?师傅?”
对於方圆的惊讶,九宫真人一副好汉不提当年勇的架势道:
“当年我不过是个游手好閒的市井之徒,侥倖得到你祖师白阳真人传法才入了修行之门。
但你也知道你祖师当年说白了也只是入了门。”
方圆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师傅说过,当年师祖是当游方郎中的时候碰到了师傅。”
“没错,那个时候我成天游手好閒,到处占便宜没够。
甚至敢在那些法教闹事的时候,为了占便宜在里面廝混。”
九宫真人带著一脸唏嘘道:“要不是碰到你师祖,这辈子我估计迟早得栽在这贪便宜的性子上。”
人吶,一辈子的进步,还真是难说的很。
想他一个四处游手好閒的市井之徒,不仅侥倖入了道。
更是继往开来的创出了一门法脉,哪怕现在还没有得到朝廷的官方认证。
当然,他也不需要朝廷认证。
而且他这法脉,虽然破,虽然小,却也是能够传家的东西。
从他师傅白阳真人算到方圆,更是已经有了三代人。
如今本来只不过是指望著能够安稳传承的弟子,更是修成了传说中的境界,能真正发扬光大他的传承。
这种人生机遇谁能想得到呢?
“现在这些事儿都过去了。”
方圆宽慰的说道:“更何况当年祖师是寿终正寢。”
寿终正寢这事別看说起来困难,做起来也一点都不简单,尤其是混江湖的。
不过这也算是他们这一脉的特色了,个个都很有自知之明。
毕竟谁让他们本来传承的东西,就是东拼西凑的野狐禪呢?
白阳道人的確是是真的入了白莲教的,但问题在於他学了没两天,他上面的师傅就没了。
所以他除了得了个名號以及几本经书以外,其他啥也没有。
就这种情况,不稳健一点,顶著个白莲教的名头四处搞事,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而从白阳道人手中接过这份传承的九宫真人也很自然的继承了这一点。
“我刚刚说过,你不要把探子这种东西想的有多么的复杂,有多么的不为人知。”
九宫真人摇了摇头道:“干一票买卖就换一个地方,大明朝天南海北。
再加上我乾的又不过是最底层的工作,谁会那么费尽心思的把我查个底掉?
更何况要是不多干一点活,你师父我凭什么攒下这份家业?
凭什么创造出咱们这一脉的传承。”
想了想九宫真人那包罗万象的经书典籍,方圆也不由得承认,他师傅说的的確对。
毕竟他师傅当年起家的时候比他还不如。
没办法,白阳真人是个修道学的。
关於占便宜、想办法找捷径,以及积攒家业这一方面比不得九宫真人这么个在市井混久了的。
说完,九宫真人看著方圆又叮嘱道:“这里的东西本来是打算到了最后的时候才交给你的,免得你心思不定之下,走了歪路。
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修成大先天了,那这些东西也可以交给你了。”
“弟子多谢师傅。”
说完,方圆好奇的问道:
“那这些年师傅你时不时的出山,是不是就是去做任务了?”
“差不多。”
九宫真人无所谓的说道:“只不过因为跟你在这儿一直待的比较久,所以我也就没有像以前那样干几家的事儿。”
“那师傅你在附近的主营业务是哪一家?”
挑出锦衣卫的小令,九宫真人隨口说道:“锦衣卫南镇抚司。”
“南镇抚司?”
方圆惊讶的问道:“福州这面居然还有南镇抚司的人?
他们作为管北镇抚司的,不应该集中在京城吗?”
福州是九宫真人当年精心挑选的地方。
一个当然是因为这儿多山,容易躲藏。
出了事儿以后,往山里一钻,只要跑的够快,谁也找不到。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这里多山少水,生存环境不好,穷人多。
穷人多了则方便传教,毕竟困苦中的人更渴望救赎。
“还有就是他们更渴望改变,所以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听到师傅的话语,方圆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他们也最有可能为了几个铜板,就把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消息卖给他人。
师傅你也可以花费最小的代价,把这些消息匯总起来,到时候无论是自己用。
还是需要的时候,拿出去换点东西都是轻轻鬆鬆。”
“徒儿倒是聪慧。”
赞了一句之后,九宫真人继续开口道:“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有很多年轻人都在往福州城跑。
这些年轻人胆子大,福州城又居大不易,所以什么都敢干。
而且你不要忘了福州海运。”
“海运?”
“海运这种事儿的危险性不低。”
九宫真人仔细解释道:“所以他们时刻都要准备一大批出事以后替补上去的人手。
毕竟一个能够在大海中航行的熟练人手,真要是事到临头了再招,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们的用人需求。”
“所以这些山里面的人聚集以后,反而成了海运行当最好的人手来源。”
方圆有所思的说道:“而这些人又成了最好的消息来源。”
“当然了,毕竟这些人平常的时候就在自家的船行或者码头上干活。”
九宫真人拿出了一册密文和旁边的几个信物说道:“而码头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
加之能够乾的活可太多了,自然消息想要不灵通都不行。”
“师傅,这几个是?”
方圆不解的看著手上的东西疑惑道:“船帮的信物?”
“四海船行、福海帮、水运帮的东西。”
指出对应的东西以后,九宫真人又问道:“你不是问南镇抚司怎么会管这面的事儿吗?”
“这几家是他们的人?”
“嗨,谁家没有几个外围小组织啊。”
九宫真人肯定了方圆的猜测道:“南镇抚司的权在监管北镇抚司的那帮人,但他们的利益可全在各地的军匠户籍档案上。”
“管档案能这么值钱?”
九宫真人看著方圆摇了摇头说道:“这就是徒弟你不懂了,管的不是档案,是这一帮匠户。
而这帮匠户关係到的可是大明朝的各处军械製造,乃至其他的营建之事,你说这里面的油水足不足。
更不要提,福州船运虽然比不得泉州那面,但在整个大明也不可小视。
你说,这种情况下,南镇抚司会不会在福州安插人手?”
方圆砸了砸舌说道:“这怎么可能不安插人手。
要是个胆子大的,借著这帮匠人的手插手福州船业。
甚至背地里把所有的福州船业垄断了,乃至是插手海运之事,那可以说是每天家里面有一座金矿凭空生成。”
“你倒是胆子够大。”
九宫真人失笑道:“一上来就想著把所有的东西都往自己怀里揣,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嘛,师傅。”
面对嘻嘻哈哈的方圆,九宫真人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海运之利自当年大明开海以后,连老朱家都不能独占这一份利润,你还想独占。”
“嘖,师傅,这里面涉及的事儿这么凶险。”
对於方圆的问题,九宫真人冷笑著说道:“为了这一份海运之利,朝堂之上颁布了禁海之策。
为了这一份利益,关于禁海的政策更是来来回回反覆拉扯。
甚至朱家几任皇帝几次亲自往里面插手,都被人打回去好几次,你觉得这事凶不凶险?”
“南边的人这么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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