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工作(1/2)
“也不知道令师是何等样人,竟然能教导出方兄这样的大才。”
南宫松由衷夸奖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与羡慕。
也不知道是不是羡慕方圆这种坦率恣意的性子。
林业平、袁项城和江琴也纷纷点头,深有同感。
只不过他们是感慨方圆的观察力,以及武功之高。
能够轻易的看出南宫松和袁项城的武学根底。
“我师傅的確对我挺好的。”
方圆说的理所应当。
“能得弟子如此评价,令师必是仁厚长者。”
林业平笑道:“虽未得见,心嚮往之。”
“师傅他现在在山上,平常可不会轻易下山。”
面对林叶平想要见一面的想法,方圆笑著道:“毕竟现在山上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不少。”
方圆在道观里面赖著不走的三天时间,可不是真閒著。
天人合一之下,对著他们的家业各种改造。
等他下山的时候,道观虽称不上是福地洞天,倒也能称得上是灵地了。
灵地,能够自动调理人之身心,使人身心健康,还可以养生延命。
“所以令师就派了方兄弟下山。”
袁项城好奇问道:“方兄此次是去福州城?”
“对。”
方圆点了点头道:“几位也是要去福州吧。”
南宫松看著林业平说道:“业平的老家就在福州城。
这次书院放假,他邀请我们回老家玩,我们就跟著过来了。”
林业平笑了笑说道:“南边的风景不同於北地,福州的风景也不同於江南。
袁兄和南宫兄此次南下难道玩的不开心吗?”
“这一路南下,由林兄你出钱,我们两人怎么会玩的不开心呢?”
袁项城同样笑著说道:“南方比北方的確要好很多啊。
繁华富庶,文风鼎盛,北地难及。”
以前知道南方日子过得好,但没想到日子居然过得这么好。
“这很正常。”
方圆点了点头说道:“南边这边有应天府这个陪都在,朝堂之上想在南方搞啥事儿,首先得给他们通好气。
更不要说现在科举上位的大多也是南方人。
一切法令不紧著自家人,难不成还紧著外人?”
法令这个事情,没办法把一切的东西给你调理好。
但它想给你调理坏,那可太简单了。
袁项城好奇道:“方兄还关心天下大事儿?”
“关心什么天下大事儿,不过是听別人说了两耳朵,记了一两句罢了。”
方圆摆手说道:“更何况天下大事也管不到我身上来。”
在座几人想到方圆的出身,也是一阵无言。
毕竟朝廷確实管不到白莲教的头上。
或者说能够被大明朝廷管住的白莲教,还是白莲教吗?
况且曾经那些闹出天大乱子的白莲教,大明朝廷都没有办法遏制住他们搞事。
更不用说,像方圆他们这种只有两个人,找个山头一猫就能改头换面的小型白莲教分支了。
“方兄弟,你还真是。”
南宫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在北地,他可不敢跟白莲教的人就这么交谈。
没办法,谁让环境不一样,发展出的白莲教也不一样呢。
北面如今的白莲教虽然也同样是鱼龙混杂,但因为北面发展不如南方富庶能养活更多人的原因。
不少的教派中人骨子里都带著股狠劲,像江湖上有名的朝阳魔教就在北面。
平日里的作风上,自然也有一点点的太过无所顾忌。
“没有真是假是。”
方圆看著眼前的几个读书人说道:“论道天下不是文人之间的常规活动吗?”
“虽是如此。”
林业平笑著说道:“但也没有像方兄这样,一上来就聊的这么高的。”
大家本来只是谈一谈风景人物,结果两句不到就变成了针砭时弊。
“不错,方公子。”
江琴也是附和道:“交浅言深可是人际交往中的大忌。”
不过是请吃一顿饭,两个人坐在桌上就开始骂朝廷。
这种事儿,方圆这个不想在朝廷混的人当然无所谓。
但林业平他们,不论今后的人生路怎么走。
都不可能避免要到官场里面混一遭,还是要小心一些。
“得了吧,我不信你们几个人就没聊过。”
方圆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说道:“上届科考南边文坛把科考试题出题权都拿到手了。
这种能把整个科举之事给彻底掀翻的动作,怕是天下读书人从那次科考之后就没停止过討论吧。
说说唄,你们北方闹成啥样了?”
看著方圆一脸好奇的样子,江琴终於明白。
方圆根本不是交浅言深,而是他根本不在乎。
或者说,相比於他们这些要在科考、要在朝堂里面走一遭的人来说,方圆是个站在岸上看戏的。
所以他这个站在岸上看戏的人,只会嫌弃水里面的动静不够大,绝不会担心水花溅湿了衣裳。
看方圆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南宫松和袁项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和苦笑。
確实,这事从上次科考到现在,北地书院就没人不討论的。
南宫松嘆了口气道:“还能怎么样,自然是群情激愤。
士子联名上书,甚至哪怕是一些官员也在联合向朝廷上书。
毕竟南北之地所学经义相差甚大,这么干几乎是说北方人以后不要考了。”
开什么玩笑,涉及到这种事关他们未来荣华富贵的事儿,有几个人会不关心?
袁项城接口道:“可惜上书如石沉大海,朝廷只会含糊其辞。
说什么取士唯才,不分畛域,纯属胡说八道。”
声音里面说不出的愤恨,毕竟他是北地军户出身。
而军户子弟想要参加科举考试的话,在大明说起来也不困难。
一个是家里面要有人在服军役,另一个得先通过卫学考试才行。
卫学,大明朝专门给军户开办的子弟学校,或者也可以称为军官子弟学校。
里面大部分都是军官的小孩儿和一些军户的小孩,也允许驻地附近的一些民户入读。
但主要还是军户子弟。
注意一下,虽然是专门给这些军户子弟读书的地方。
但师资力量不仅不弱,相反平均高於给平民子弟开办的县学,而且里面文武两道都教。
晋升路线也很明確,考。
一条路是考国子监,另一条路就是直接去参加科举的乡试、会试等路线一路往上考。
所以军户一直是大明科考学子之中的一股重要势力,像现在內阁里面就有人是军户出身。
换一句话说,想从军户的这一条路子出头,你不捲是不行的。
袁项城够卷,考过卫学,有了参加科考的资格。
再加上家里也给力,才让他跑到了华山书院读书。
几年深造,捞了一个秀才功名在身上。
他没走考国子监那条路,毕竟想在军户子弟里面直接考中国子监,那不是一星半点的卷。
他家不是什么高级军官,也算不上是武勛將门。
只不过是当年跟著大明太祖皇帝起家的时候,得了一个百户。
后来太祖三十五年传位北地王即位,他们家先祖在这个过程中又搏了一把,成功的把百户换成了千户。
就这么的,才能够支撑得起他们家代代朝著科举之路发起衝锋。
否则的话,真以为读书,以及修炼文道不花钱啊。
更不要说,因为近些年来九边不稳,朝廷已经有意向限制北地军户参与科考的人数。
或者直白点说,就是不能让这帮能文能武的傢伙,一股脑的跑去扎根朝堂,搞得北地军队人才流失严重。
所以袁项城碰到南边打算垄断出题权这事,他能有什么好话,才叫奇怪。
毕竟他在科举之路上本来就困难重重,特么的南方还来这一手。
真特么的田文静。
林业平是南方人,但谁让他的学籍在北方呢,所以他的神情也有些复杂道:
“这事不只是北地在討论,哪怕是南方也在討论。
这一次九江书院的人太过了。”
这一次的事儿是九江书院联合发起的。
“他们还不是想跟那位即將出世的儒家圣人打擂台。”
南宫松的一句话,直接把方圆吸引了过去。
“南宫兄弟,仔细说说。”
“方兄,咱们聊了这么久,不如先吃饭吧。”
袁项城说完以后,又朝著林业平抱怨道:“早听你说过这家店在这儿开了几十年,是老手艺了,怎么今日做饭这么慢?
我一个常年饿惯了的倒是无所谓,但方兄弟可跟咱们不一样。”
“袁兄恕罪。”
林业平拱手致歉道:“我这就让人催催。”
不用他催了,在林业平拱手之前,江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已经去让人往上送饭菜了。
“请。”
看著眼前摆放的各色菜餚,方圆也不再继续追问,开始毫不客气的动起筷子。
毕竟该知道的,过些日子都会知道。
“业平,南宫,江琴,快吃,否则今天咱们可未必能吃饱。”
看著方圆的吃饭速度,本来还打算解释自己为什么打断方圆问题的袁项城赶紧招呼人开吃。
没办法,方圆吃的样子,像极了他家里那些刚从演武场下来的老兵油子。
一个个饿死鬼投胎似的,风捲残云,生怕手慢一点肉就没了。
所以说完以后,他也是忙不迭的动筷子。
其他人看到两个人的动作,也只能加入这一场竞爭。
酒足饭饱以后,几人也到了分別的时候。
“多谢款待,下次见面我一定请回来。”
“福州城西面街,福海鏢局。”
林业平亮出了他身后的招牌说道:“方兄可一定要常来。”
“一定一定,像你这样的大户,有机会我一定多吃两顿。”
方圆摆手朝几人打完招呼,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双方谁也没挽留谁,也没说什么一起同行的话,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做。
“你们说,咱们以后还会跟这位洒脱的方兄见面吗?”
回到刚刚聊天的地方,南宫松带著一份留念说道:“而且他知不知道刚刚你是故意岔开话题。”
说完以后,南宫松也是不由得暗想他要是能像方圆这么洒脱就好了。
“南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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