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传火(2/2)
周文渊淡淡的说道:“以那团火焰的能力,今天晚上大家就各自施展最隱秘的手段传给上面吧。”
想了想跟他这点渺小星火比起来,仿佛太阳差不多大的那团火焰。
齐大柱抬手运劲之间,再感应到自身鼉龙劲劲入骨髓,开始让他的骨骼朝著龙骨进化的情况。
嘖声道:“的確没必要。”
哪怕他们几个原先的修为本就不弱,而且各自的功法也可以称得上是一句正法,底蕴丰厚。
但一次练功,就能让他开始鼉龙骨的蜕变,也著实是有点超出他的想像。
“那不如玩个大的。”
郭振华语气中难掩兴奋道:“我们大张旗鼓的用最隱秘的渠道把这些东西,直接送到皇上的案头上。”
所有人对视一眼之后,立马赞同下来。
毕竟想要搅浑水的话,的確没有比这个法子更快的了。
而且不论他们在场哪一个人这么干,都是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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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星辰格局大变,但自己却半点事儿也没有以后。
周云逸也不知道自己是想通了,还是活透了。
亦或者是想要回报皇帝的不杀之恩,以及看一看如今这个星辰格局到底会怎么演变下去。
这两天他是白天看星星,晚上也看星星。
工作的热情和態度相比起以前那个成天混日子的老油子来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搞得钦天监其他人都还以为他在上一次的星空格局大变和国运变动的过程中,受到的刺激太大,脑子不正常了。
嗯,周云逸现在很確信自己的脑子不正常了。
毕竟,“荧惑守心不是凶兆吗?
而且不是只有一颗星吗?”
看著天上那突然明光大放的赤色星辰,以及好像被感染了,也同样发光的微弱小星。
周云逸算命的手都快掐出火星子了。
“不对,不对,时间不对,数量也不对。”
周云逸指节一边掐一边念叨。
“东南?不对,不是东南。
如潮似浪,是大海?那为什么会有火焰?
水中火,火中水?”
越看周云逸脑子越迷糊,然后伴隨著越来越快的手指,整个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嗯,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多重荧惑守心和水火交织,他算不清,也算晕了。
当然,天底下不止他一个人在算,自然也不止他一个人算不清。
“朱兄,你是玄天升龙道的圣子,能算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严兄你这是高看我了,就如今的星命格局,不是那些天机神算一脉的大修行者,恐怕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面对严景行的问题,朱厚聪双手一摊说道:“不过,严兄你也是文道一脉的天才。
更是翰林院编修,看过不知道多少典籍,有没有见过像如今这幅天象的?”
“朱兄,你这就是在开玩笑了。”
严景行摇了摇头说道:“翰林院里面的书籍虽多,但大多都是各家圣人之言。
虽然对於星象的事情,也写了不少。
可像如今这种奇鬼怪事,我是从未见过。”
他相信先贤应该也从未见过,毕竟国运越强,天子命越弱。
然后又发展到今天多重荧惑守心,紫薇帝星都快被扎成刺蝟的情况。
先贤们要是见了,不可能不会记下来。
更不要说,还有后续的水火交织如潮,淹没一切的大破灭景象。
“不管星空之上的东西。”
朱厚聪看著越来越扯淡的星辰格局,对自己这位好朋友提议道:“你用大衍法试一试呢。”
大衍法,儒家的算命神通之一。
讲究的是观变知时,也就是通过这种手段掌握一切规律,而不是迷信算出来的结果。
严景行同样目不转睛的盯著天上的星空,摇头拒绝道:“大衍法是以法衍道,知变而三思后行。
但现在是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变了,甚至连我们算的东西都无时无刻不在变,这怎么可能还算得出来呢?”
“那真是可惜了。”
朱厚聪十分惋惜道:“这一次没搞明白的话,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机会。”
毕竟这种古怪局面下面,必然藏著一些迥异於常理的修行道理。
而这些道理要是能握在手上的话,对於他的修为进步必然大有好处。
“世事时移世易。”
严景行看著朱厚聪宽慰道:“就咱们大明如今这越来越热闹的情况来看,未必不会有下一次奇异景象出现。
而且,现在既然没思考明白。
平日里多思考思考,说不定就想通了呢。”
“借严兄吉言了。”
碰了一杯以后,朱厚聪开口说道:“南边现在江南学社一家独大,天天合纵连横。
想要统一南方文脉,你出身的书院也在他们的目標范围。”
南边的书院比北边多,原因无他。
知道当官是好事,然后南边还有足够的资源供养这些读书人。
慢慢的,自然各种各样的书院就都修建了起来。
“朱兄,你真的没对皇上说过。”
严景行说到这儿,声音小了下来道:“他们的明面上说是什么统一文坛,实际上就是统一官场。
而且还不是未来的官场,而是现在的官场。”
朝堂之上早就因为大家的户籍和各种各样的学籍,开始玩结党那一套了。
南边要是一统了以后,朝堂之上这些官员该怎么搞?
总不能也隨著南边书院一统,然后开始一统吧。
这不纯扯淡吗?要知道,有的党派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了。
而且党派的內部各种关係也是错综复杂。
更別提,朝廷真的允许出身南方的所有大臣全部串联到一堆吗?
“严兄,你要是想掺和国家政事的话,干嘛不上书直諫呢?”
对於朱厚聪的话,严景行很坦然的说道:“一个是人微言轻。
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掺和到这种大事里面实在不够看。
二是说了这话很容易前途不保。
毕竟先不说皇上会不会支持我的这一番意见,光是朝堂之上反映过来的各位重臣就不可能放过我这么个敢隨便提建议的傢伙。”
“严兄,你倒是不避讳。”
听到严景行的回答,朱厚聪哈哈笑道:“难道就不怕我把你这似有二心的话语,告诉皇上吗?”
“做人宜直接。”
严景行提杯说道:“而且朋友贵在交心。
我和朱兄你来往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何必担心你要把这些话告诉谁呢?”
“说的好,朋友之间確实不该有什么弯弯绕绕。”
对於严景行的朋友之说,朱厚聪鼓掌道。
他还真的蛮欣赏面前这个在翰林院里面待了不短时间的文人。
毕竟严景行的弯弯绕绕虽然不少,但对他来说还真的是以诚相待。
“既然这样,我也给你交个底。”
想到了什么,朱厚聪轻声说道:“皇上管不了南面那面的乱子了。”
“啊?”
严景行满头问號的看著朱厚聪,毕竟大明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什么叫做皇帝都不能管南方了,要知道,南边现在可是朝廷的重要財政来源。
而且都不需要说这个,如果情况属实的话,那岂不是说现在的大明朝只有半壁江山?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朱厚聪很坦然的承认道:“南方现在名义上是听朝廷的,但朝廷里面又有几个是听皇上的呢?
皇上又真的能在朝廷那面决定的了几件事儿?”
面对这一连串的反问,严景行这个南方出身的文人苦笑道:“不至於这么严重吧?”
要是真的话,他这个南方人怎么不知道?
“不至於这么严重才怪。”
朱厚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等以后我接任了玄天升龙道,皇上哪怕跟我私交再好。
要是隨隨便便损失玄天升龙道的利益,你看我听不听他的?”
“可你是大明的宗室啊。”
看著严景行,朱厚聪笑了笑说道:“正因为我是宗室,所以我才不会听他的。”
面对朱厚聪这么直接的话语,严景行也反应了过来,大明皇帝跟宗室关係真算不上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