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萧瀟的心思和她的朋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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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又有些懊恼的抿住唇,眼神飘忽。
陈澈將她这一连串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顺势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像上次一样,两人的脸开始贴近,近到萧瀟能清晰闻到浓郁的酒气,混合著某种清冽须后水的味道。
並不难闻。
反而有种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萧瀟准备矜持的后撤一步时。
陈澈故意装傻般笑了笑道: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只是问问,怎么感觉你想提醒我点什么呢?”
陈澈声音压得更低,很苏。
帅气的脸上带著笑意,呼吸间的热气似有若无的拂过萧瀟的脸颊。
萧瀟的脸上烫得嚇人,她想后退,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
陈澈逼近带来的压迫感和曖昧感太过强烈,让她只剩本能的逞强:
“我…我有什么好提醒的?没有就是没有,这有什么好隱瞒的。”
“好。”
陈澈点点头笑著,並没有质疑,只是话锋一转掰起手指头道:
“朋友、妹妹、闺蜜,你们家一共来了三个人啊,看来你人缘不错。”
“什么啊,是一个,难道就不能又是朋友、又是妹妹,又是闺蜜吗?”
萧瀟总觉得陈澈是话里有话,忍不住想动手,最后忍住了。
“能能能,是我说话大声了。”
看著萧瀟抿起嘴一副想扁他的模样,陈澈知道,两人算是熟悉了。
不是知根知底那种熟。
而是消除了陌生的隔阂感。
这是一大进步。
“既然你朋友在,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今天酒確实喝多了,先回去休息。”
他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顺手理了理微皱的衬衫下摆。
既然关係按照自己的预期又进行到了一个节点,那么就没必要待了。
尤其是…还有外人在的情况下。
“啊。”
萧瀟正觉得聊的开心呢,没曾想心里再一次莫名空了一下。
见陈澈真准备离开,挽留的话在她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心里交织著“对方该休息了”,跟著站起身点了点头,又轻声问:
“那…明天,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总要让我表示一下感谢吧。”
陈澈脸上带著歉意。
“明天恐怕不行,日程排满了,杭城还有几个项目要看,下次吧。”
萧瀟心里那点小情绪被勾了起来,加上刚才被“调戏”的羞恼还未完全散去,不自觉带上了娇嗔和埋怨:
“又是下次啊,你再这么拒绝我,到时候我可就不请你吃饭了。”
陈澈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走回来站在她面前,很认真的看著她,声音温和但篤定:
“不是敷衍你,是真有事。”
萧瀟努努嘴,她想说“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可就是说不出口。
陈澈又道:
“而且,你不是说过两天就回沪海了吗?我也要去沪海待几天,到时候我们在沪海见面吃饭,怎么样?谁请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顿饭一定会吃上的。”
萧瀟笑了笑道:
“没关係,我刚才只是开玩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吃饭感谢你,不过你不需要多想什么,我都可以等的。”
陈澈突然笑问道:
“那能等一辈子吗?!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一直没空的话,那…”
“能。”
没等陈澈把话说完,萧瀟温柔的笑看著他,打断了他的声音。
“那说好了。”
陈澈点头笑了笑,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靠,但心里却在暗道可惜。
看见萧瀟那温柔带点拉丝的眼神,陈澈感觉强吻应该都不会遭拒。
可惜。
今天没有机会一鼓作气捅到底。
没办法捅到底,就不能亲亲摸摸,否则只会让陈澈陷入被动。
就像刚才他及时剎住车,就是考虑到了后续,他怕被要名分什么的,虽然看著萧瀟不像那种人,但就怕万一。
“你好好休息,不用送了。”
陈澈不敢再多看,他怕自己真不想离开,转身直接走向入户门。
一切都挺顺利,萧瀟没有阻拦,陈澈拉开门后走到电梯口,回头道:
“回吧,不用出来了。”
萧瀟手扶门框,目送著高大挺拔体型匀称的陈澈,犹豫过后问道:
“你…是回楼上吗?”
陈澈示意来熙按电梯,回头看著夹在门缝里、穿著家居服的萧瀟道:
“不是,楼上那套房刚签完合同,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我住酒店。”
其实楼上已经准备好了,包括放置了一些陈澈能穿到的衣服。
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要陪简心,所以才不是回楼上那套房住吧?
“哦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那我就不下去送你了,下次见。”
萧瀟这次没有再失落,很是平静的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对著他摆摆手。
“下次见。”
电梯门打开,陈澈迈步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拢,將他挺拔的身影和那双含笑的眼眸隔绝。萧瀟直到电梯下行指示灯亮起,才轻轻关上房门。
“砰。”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她缓缓舒口气,看著空荡的客厅静静站了一会儿。
客厅里,还瀰漫著极淡的酒味,她走回沙发边,拿起陈澈刚才用过的玻璃杯,杯壁上还留著一点水渍和微温。
她看了几秒…正在这时,一阵很轻、很柔的拖鞋声从身后响起。
“嗒…嗒…”
萧瀟听到声音回过神,指尖从杯子上离开,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从走廊阴影里缓缓走入客厅的光晕中。
是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
她穿著一条白色的真丝睡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看起来一尘不染,將她纤细却已有玲瓏曲线的身子松松笼罩。
睡裙柔软垂顺,却在她的胸前勾勒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而柔和的弧度。
一眼望过去,女孩的规模竟隱隱不输於萧瀟,把睡裙撑的松松的。
然而,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她那一头长及腰臀的秀髮。
乌黑如最深的子夜,光滑如最亮的绸缎,没有经过刻意的打理,就这样天然的、笔直的披泻下来。
因为刚刚沐浴完,女孩的长髮並未完全吹乾,发梢部分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深色,柔顺的贴附在乳白色真丝睡裙上。
几缕湿发黏在她的颈侧和脸颊,更衬得皮肤有种冷玉般的剔透感。
美女的朋友也是美女。
女孩的脸庞也是精致的无可挑剔,五官有著少女时特有的柔润,眉毛细长,鼻樑挺秀,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但这一切清秀甜美的基底,却与她那双眼睛格格不入。
她的眼睛很大,標准的大杏眼,瞳仁是纯粹的墨黑,明亮,清澈。
只是细看之下,她的眼睛却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缺乏这个年纪常有的好奇、灵动或温度。
从出现在走廊,到停在萧瀟面前,她的表情很淡,並非是刻意的冷漠。
而是更像一种仿佛灵魂游离在外的、天然的疏离与空茫。
她手里拿著一个空著的水杯,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接水喝。
女孩的目光掠过茶几,最后定格在萧瀟微微泛红的脸颊,直接而平静。
“萧瀟姐。”
女孩在萧瀟之前开口,嗓音是天生软糯的甜柔,仿佛裹著蜜糖。
可吐出的字句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像在念一段与己无关的旁白:
“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吗?”
萧瀟被那清凌凌的目光一看,脸上未散的热意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
她捋了捋耳边很整齐的头髮,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隨意:
“哦对,在杭城的一个朋友…正好在附近上来坐了坐,他刚走。”
说完,她指了指女孩手中的空杯,迅速转移话题,上前准备帮忙:
“你要喝水吗?我帮你接。”
女孩没有追问,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杯,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我自己接。”
萧瀟的好意就这么被无视了,不过她没有任何不適,因为…习惯了。
在她心里女孩就是这样的,属於疏离型人格,再稍微带点社交恐惧症。
女孩没管萧瀟怎么样,便直接走向客厅茶几,轻轻拿起水壶,
她接水的动作很专注,侧脸在灯光下线条优美,却因为那毫无表情的淡漠,美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精美雕像。
萧瀟看著她,心里那点因陈澈而起的动盪,被女孩稍微冷却了一些。
她走到女孩身边,关切道:
“头髮怎么不吹乾些再出来?虽然屋里暖和,但发梢湿著总归不好…。”
没等萧瀟说教完,女孩慢慢抬起头,反应弧有些慢的打断她道:
“萧瀟姐,你不是说你在杭城没有朋友吗?是那个人来看你了吗?”
女孩双手捧著温热的杯子转过身,蒸腾的热气氤氳上来,短暂的给她冰凉的脸颊蒙上一层极淡的湿气。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萧瀟脸上,清澈的黑眸一眨不眨,安静的等待著。
“啊…是。”
萧瀟也没想到女孩会这么说,还有点小尷尬,摆摆手解释道:
“他过来还身份证,上午忘了。”
面前的女孩只有17岁。
还不满18周岁。
两人之间相差了足足8岁。
两人算是朋友、闺蜜,但萧瀟內心更愿意把女孩当成妹妹。
萧瀟在国外待了整整5年,期间很少回国,要不是为了外婆回国更少。
这也导致她回国后,基本上就没了什么朋友,全是狐朋狗友。
之所以说是狐朋狗友,主要是因为她回国后,知道了父母离婚的事。
一开始接受不了,要玩不靠父母自食其力那一套,生活水平直线下降,结果一群朋友硬生生给她试探没了。
她都没冲她们借钱,就是因为自己不愿意花钱,就变成了这样。
尤其是上一年她滑雪摔伤,那些朋友的態度更是伤透了她的心,让她直接全部断联了,导致国內几乎没了朋友。
她和女孩是邻居,因为偶遇认识的,后面她发现在某些方面和女孩很像,比如都很孤独,就刻意的靠近。
逐渐,成为了忘年交。
如果说是回国以前萧瀟的认识女孩,可能不会那么当一回事。
可经歷了狐朋狗友事件后,她发现女孩的態度虽然冷漠,说话直白,但那颗心是真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就像今天上午,她说了发生的事,女孩就马不停蹄的来了。
虽说来了以后,女孩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当著她的面打游戏,像没事人一样,但那种默默的陪伴很让人安心。
当然。
也是她曾跟女孩说过今天早上的事,所以对方才提到了“他”。
“哦。”
女孩听到解释,捧著杯子哦了一声,隨即小口啜饮了一下杯子。
紧接著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指著萧緋红未褪的脸颊上:
“你的脸,很红,耳朵也是。”
她甜柔的声线依旧没什么情绪,好像只是陈述一个她看到的东西。
女孩本身冰凉的气质和直白的举动,让萧瀟心头莫名一跳。
她下意识的微微偏头,避开了那手指,语气带上了点嗔怪和窘迫:
“苏小只,你没大没小的…”
萧瀟轻轻推了推女孩单薄的肩膀,准备把对方往臥室方向赶:
“好了好了,快回屋去吧,去用干毛巾再擦擦头髮,早点睡觉。”
女孩顺著她推的力道,捧著水杯后退了一小步,黑漆漆的眸子又静静看了萧瀟两秒,那目光直白得近乎穿透。
她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追问的打算,顺势捧著水杯走向了臥室。
此时如果陈澈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更加的精彩,因为他能发现一个秘密。
可惜,他没在。
“晚安,萧瀟姐。”
“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