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蛊毒(1/2)
陈延年直接被林天豪给砍了。
起初,人们只当是陈延年当初是狗急跳墙的疯话。
然而,仅仅过了一夜,最先出现异常的,是驻扎在城外大营的军队。
清晨的操练场上,原本应该喊杀震天的士兵们,却显得有气无力。
不时有人突然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地冲向茅房,或者直接弯腰在训练场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呕吐物並非寻常秽物,而是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
“怎么回事?吃坏肚子了?”
带队军官皱著眉头呵斥道。
但很快,他就呵斥不出来了。
因为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症状也越发诡异。
有人开始浑身发冷,大夏天裹著棉被依旧瑟瑟发抖。
有人面色潮红,胡言乱语,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更有人双目赤红,眼神涣散,对著空气挥舞兵器,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呕——哇!”
“不行了,扶我一把。茅厕!茅厕在哪?”
“让开!別挡道!”
一个个昨日还生龙活虎的士兵,此刻腿软得像煮过了头的麵条。
“花......好多花......娘,您来接我了吗?”
一个年轻士兵对著空无一人的帐篷角落傻笑,伸手想去触摸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他旁边的老兵一脸崩溃,一边努力夹紧双腿,一边咆哮道:
“接你个屁!你小子看清楚。
那是老子的洗脚布!醒醒!別往那边爬了。”
军营中,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
流言四起,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是蛊!是百越妖人的蛊术。”
“陈延年说的是真的!蛊真人来了!”
“我们都要死了。”
军医们急匆匆地赶来,尝试用药。
但无论是清热解毒的汤药,还是安神定惊的丸散,灌下去都毫无效果。
整个军营仿佛被瘟云所笼罩,昔日操练的呼喝声被痛苦的呻吟和惊恐的囈语所取代。
城內的福王府,也未能倖免。
林富贵早上起来,还想著今天该怎么败家才能扭转这越来越庞大的家业,刚喝了一口厨房送来的小米粥,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唔!”
他小脸一皱,丟下碗筷,捂著肚子就往外跑。
“王爷!您怎么了?”
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嚇了一跳。
林富贵哪里还顾得上回答,衝进净房好一阵上吐下泻,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等他虚脱般地被人扶回床上时,小脸已经煞白,额头上布满了虚汗,浑身一阵冷一阵热。
“爹!我好像也中招了。”
林富贵有气无力地对著闻讯赶来的林天豪说道,
“肚子疼!浑身没劲!
看东西好像还有点重影。”
林天豪看著儿子那副虚弱可怜的小模样,心猛地一沉。
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军中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天豪转头,声音沙哑地问向匆匆赶来的军医官和老管家。
军医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充满了绝望:
“大人!王爷!
军营里已经倒下一大片了。
症状和王爷类似,但更为猛烈。
属下无能,用尽了法子,全无用处。
这绝非寻常时疫。”
老管家也是忧心忡忡的说道:
“府里也有好几个下人出现了类似症状。”
林天豪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不怕真刀真枪的敌人,哪怕是百越五万大军,他也敢率军一战。
但眼前这诡异莫测的“蛊术”,却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可能確定是蛊?”
军医官抬起头,老脸上满是惊恐和无奈,他颤抖著说道:
“回大人!此等症状,闻所未闻,药石罔效,蔓延迅猛,更兼幻觉丛生,非是寻常病症。
依属下愚见,只怕真是那巫蛊之术,非药石能医。”
躺在床上的林富贵,听著这话,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这小身板,连拉肚子都扛得费劲,还能扛得住那听都没听过的蛊术?
“完犊子了!”、
林富贵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哀鸣,
“这次怕不是真要英年早逝了。”
福王府內,愁云惨澹。
林富贵躺在锦榻上,小脸蜡黄,嘴唇乾裂,只觉得一会儿像被扔进了冰窟,裹著三层棉被还直打哆嗦。
一会儿又像被架在火上烤,恨不得把皮都扒下来。
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每隔一刻钟就想抱著床头的金丝楠木马桶吐个天昏地暗,吐出来的依旧是那看著就瘮人的墨绿色黏液。
“呕......咳咳!”
林富贵又一次瘫软回枕头上,感觉身子都被掏空了,眼前金星乱冒,
“完蛋了!这次真要去见阎王爷了。
不知道地府流不流行败家。
能不能给我拨点经费。”
林天豪守在床边,眉头拧成了疙瘩,看著军医又一次摇头退下,心中的无力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征战半生,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敌人,让他空有一身武力却无处施展。
“水......爹,我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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