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为了儿子(1/2)
丞相府,书房。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上好的紫檀木书案被拍得剧烈震颤,上面的笔架、砚台叮噹作响。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李纲手里死死攥著一份奏摺的抄本。
那上面,硃笔批阅的四个大字力透纸背——胡说八道!
他李纲,堂堂一国丞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苦心孤诣上的摺子,竟被陛下用如此不留情面的字眼批回。
还是为了那个黄口小儿林富贵。
“林天豪......林富贵......好,好得很!
陛下如今是被这对父子灌了多少迷魂汤。”
李纲咬牙切齿的,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顶门,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地抬手,就想將桌上那方价值连城的端砚扫落在地。
“爹!爹!您可得为儿子做主啊爹!”
就在此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著锦袍、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到李纲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
来人正是李纲的独子,李茂才。
李纲这口气被打断,看著涕泪横流的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
“哭什么哭?看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又惹什么祸了?”
“爹!不是新祸。是,是旧事啊!”
李茂才抬起脸,哭嚎道,
“是周文渊!是那个老不死的周文渊。他断了儿子的前程啊!”
一听“周文渊”三个字,李纲眉头狠狠一跳,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岂会不知自己这宝贝儿子的“旧事”?
当年科举,李茂才胆大包天夹带小抄,被时任主考官的周文渊抓了个正著。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按《大炎律》,科举作弊者,削除功名,终身不得再考。
他李纲纵有通天权势,在那眾目睽睽之下,也保不住儿子。
此事成了他李家最大的污点,也让他与周文渊彻底结下樑子。
“前程?你还有脸提前程?”
李纲恨铁不成钢地指著儿子,
“若非你当年不爭气,行事不密,何至於被那周文渊抓住把柄?
何至於如今只能顶著个白身,在京城被人暗地里耻笑?”
“爹!儿子知错了,儿子真的知错了!”
李茂才抱著父亲的大腿不撒手,哭得更加悽惨,
“可儿子还年轻,难道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吗?
您看看那林富贵,一个八岁奶娃,寸功未立(在他看来如此),就能封王,还能进枢密院。
儿子不甘心啊!爹,您就再想想办法,求求您了!”
看著儿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再对比那个在朝堂上大放异彩的林富贵,李纲只觉得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砸东西的衝动。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大炎律》白纸黑字写著,难道他还能让时光倒流不成?
他烦躁地挥挥手:
“滚起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李茂才被他吼得一哆嗦,訕訕地鬆开手,爬了起来,却依旧抽噎著,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父亲。
李纲在书房內来回踱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反击,必须给那对囂张的父子,还有那个倚老卖老的周文渊一点顏色看看。
他走到门口,对候在外面的老管家沉声吩咐道:
“去,把王侍郎、赵御史、孙给事中......还有新科状元柳文轩,都请到府上来。
就说本相有要事相商。”
“是,老爷。”
不多时,几位李纲的核心门徒,以及新科状元柳文轩,齐聚丞相府书房。
他们看到站在一旁眼睛红肿的李茂才,心中都已猜到了七八分。
“诸位。”
李纲开门见山,將那份被批了“胡说八道”的奏摺抄本往桌上一拍,
“陛下受奸佞蒙蔽,已非一日。
如今那林富贵小儿,凭藉些许歪诗和不知从何处窃来的文名,竟能出入枢密,圣眷之隆,尔等有目共睹。
长此以往,国將不国!”
王侍郎立刻附和道:
“恩相所言极是!
那林家父子,一介武夫,一个稚子,何德何能居於如此高位?
尤其是那林富贵,行事荒诞,言语无状,实乃朝廷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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