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亡的终点(1/2)
“好好,同志您放心,我们明天一定拍完,绝不耽搁太长时间!”
“明白,明白,保证不靠近!”
小村庄的拍摄在今天就能全部完成,接下来拍摄的便是故事里负责升华部分的结局:李默倒在临近边境线的茫茫雪地中。
而方嘉刚才正是在和报备过的边防哨所进行最后沟通。
“子阳,你也听到了,那地界明天应该有小雪,气温会降低好几度,你確定要在雪地实拍,我怕你身体扛不住。”
程子阳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扭头笑道:“不实拍,我们哪来的钱做特效?再说下雪天出来的景致更美,也更衬那份苍凉悽愴,是好事。”
“不是...”
方嘉还想再劝劝,但目光触及程子阳已然变成“李默”的双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罢了,有劝人的功夫还不如多让人准备一点热水和毯子。
翌日,
天幕被浓重的墨色笼罩,孤零零的两颗星辰在其中闪烁。
剧组车队从村庄出发,在寂静的雪原上顛簸了约莫半个小时,才终於抵达祖国版图真正意义上的最北端。
视野尽头,庄严的界碑如同卫士沉默矗立在雪原之上,上方国徽在明月幽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冷冽和肃然。
“准备开始?”经过紧张的现场布置和设备调试,剧组人员终於赶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前搞定了前期。
黎明那短暂而珍贵的光暗变化,將成为本次拍摄所需的最佳氛围。
不容错过!
“恩。”程子阳点点头,声音平静,“我先去找找感觉。”
言罢,他利落脱掉身上臃肿的军大衣,只穿著剧中那件洗得发白且多处磨损的破旧棉袄,径直走向镜头预设的位置。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仰面躺下。
一直在旁关注的哨所协调人刘志军战士目睹到这一幕,瞳孔微缩,露出不可置信地神情对一旁的方嘉问道:“方製片,程导就穿成这样躺下去了?
“这可是刚下过雪的冰面,多冷呀!”
方嘉的目光同样紧紧跟隨著那道身影,眼里充斥著担忧:“刘同志,演戏嘛,追求的就是个真实。
“这样也是为了更好的呈现出效果。”
刘志军点了点头,他虽不能完全理解艺术创作的执著,但这份直观的衝击依旧让他心存佩服。
毕竟他们常年驻扎在这片苦寒之地,可是最能体会到其中的痛苦。
“太敬业了!”
......
程子阳在冰冷的雪地里静静躺了足有十分钟,刺骨的寒意如同钢针穿透薄棉袄,狠狠扎进他的身体里。
直到对介於生与死的麻木感有了真实触碰,他才缓缓坐起身,周围严阵以待的剧组人员立马送上了热水和大衣。
“可以了,剧组开机吧。我们必须把握住天亮的间隙,只有一次的机会。”
注意到天色变化,程子阳只是稍作休息就重新进入了拍戏状態。
“你確定身体没事?”方嘉还是理性询问了一下。
“没事,扛得住,早点拍完早点结束。”程子阳挤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隨即指向刚才躺下的位置前方,
“那里架设的摄像机一定要儘可能贴近冰面,构图上要保证我的视线和国徽產生联动,但又得留有余地。
“最后俯拍镜头...”
方嘉仔细听完,迅速与摄影指导核对现场机位设置。
確认无误后才用力比出一个“ok”的手势,声音洪亮地喊道:“各部门就位!道具组,最后检查一遍程导躺过的冰面脚印和痕跡是否恢復到最初状態!”
“收到!”
“《雪线向南》,第八十七场一镜,第一次!”
“啪!”
低洼处,沉睡的李默被上方树枝坠落的积雪迎头砸中,瞬间惊醒。
昨日的长途跋涉加上滴水未进,即使昏睡一夜后身体的极度不適依旧如影隨形。
或者说,在这极寒的北国荒野能活著醒来已是侥倖。
飞雪仍在继续,少年裹了裹破旧棉袄,牙齿像失控的响板般疯狂叩击,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心中那份前往香江寻找『蝶衣』的念想。
艰难撑起身子,在纷扬雪幕的遮挡下靠曦光勉强辨识方向,李默拖著沉重的步伐依照从蛇头那里得来的模糊情报,蹣跚前行。
一步、两步...
渐渐地,他嘴唇上泛起的青紫愈发浓烈,步伐也愈发迟缓,直到彻底停滯。
“噗嗤..”
腿一软,李默直接跪倒在地,低头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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