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贾张氏占房子（2/2）

“哪个天杀挨千刀的缺德玩意儿？！把老娘的房子给锁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房子是聋老太留给我的！谁不知道她的后事是我贾张氏一手操办的？啊？！现在想摘桃子？门儿都没有！给老娘滚出来！”

她一边骂，一边用撬棍“哐哐”地砸著门上的新锁，那动静，恨不得把全院的人都吵醒。

后院刘家离得最近，刘海中还在炕上哼哼唧唧地养他那条断腿，被这噪音吵得脑仁疼，没好气地推了推旁边的媳妇：

“去，去看看！贾张氏那个疯婆子又发什么癲？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刘大妈不情不愿地披上棉袄，嘟囔著：“准是为了聋老太那房子唄，这老虔婆，眼睛都饿绿了！”

她推门出去，正好看见贾张氏卯足了劲要撬锁，连忙提高嗓门喊道：“哎哟！贾大妈！您这是干嘛呢？使不得使不得！聋老太才走一个月，您这就要动她的屋子，不合適吧？”

贾张氏猛地回过头，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配上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猪头脸，显得格外狰狞：

“放你娘的屁！什么合適不合適？这房子就该是我的！我给她送了终，这房子就是我的报酬！哪个不开眼的敢锁我的房？刘家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刘大妈被她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心里暗骂，面上却不好直接撕破脸，只是摆手：“我可没那閒工夫！您快別瞎折腾了，等军管会或者厂里来了人再说……”

中院，易中海也听到了动静，趴在炕上支棱著耳朵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低声骂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手续都没跑，名分都没定，她就敢去撬锁？她以为这是村里占块宅基地呢？！”

高翠芬正在外屋灶台边熬粥，闻言嘴角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慢悠悠地擦了擦手，语气带著点幸灾乐祸：

“我早说了，那房子她啃不动。前后左右都住著人，尤其是后罩房那家，是能轻易招惹的？许伍德是不在，许伍佰那小子是好相与的？谁沾上那房子，怕是都得惹一身骚。”

易中海烦躁地一捶炕席：“少说风凉话！你去看看！別让她真把锁撬了，到时候更没法收场！”

高翠芬翻了个白眼，极其不情愿地挪步出了门，心里却巴不得贾张氏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得灰头土脸，彻底绝了念想。

她走到后院月亮门那儿，就停住了脚，远远看著，压根没打算上前劝阻。

贾张氏见刘大妈缩了回去，高翠芬也只远远站著，更是气焰囂张，以为没人敢管她，抡起撬棍又要砸锁。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不足却带著惯常官威的喝止从刘家屋里传来。

只见刘海中扶著门框，被他大儿子刘光齐搀著，颤巍巍地站出来，他肥硕的脸上因为疼痛和怒气而扭曲：

“贾张氏！你……你无法无天了！这院子……还轮不到你撒野！这房子是公家的！你……你敢破坏公物？！信不信我……我报到厂里保卫科去！”

贾张氏被刘海中这突然一吼，动作顿了一下，但隨即想到自己“有理”，脖子一梗：“刘海中！你少拿厂里压我！我为院里处理了丧事，这房子就该归我！你们就是眼红！有本事你也去给聋老太披麻戴孝啊！”

“你……你胡说八道！”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直抖，指著贾张氏，“那……那是两码事！房子归属要厂里定！你……你这是强占！”

“我强占？我看是你们想昧下我的房子！”贾张氏彻底豁出去了，挥舞著撬棍，“今天这锁，老娘还就撬定了！我看谁敢拦我！”

眼看贾张氏真要不管不顾地动手，现场一片混乱，刘海中气得直喘，刘大妈在一旁干著急不敢上前，高翠芬冷眼旁观，其他被吵醒的邻居也都扒著门缝窗户看热闹，没一个人出来制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威严的女声从前院方向传来：

“干什么呢？！大早上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淮茹穿著一身乾净的蓝布棉袄，梳著利落的髮髻，臂弯里挎著个菜篮子，显然是刚买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