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酒厂大佬太宰治(2/2)
他的指尖掛著一串鲜红血珠。
奇怪,刚刚那个女人喊完治癒后,酒吧內还有一口气的人,身上的伤基本都痊癒了啊。
为什么……对方的手指在流血?
察觉到他的目光,少年那鳶色的左眼微微抬起,隨即,嘴角勾起一个无声的弧度,將食指轻轻竖在唇前。
“嘘。”
调酒师迅速收回视线,重新聚焦於那群不速之客。
“別这么紧张。”红色衝锋衣的女人笑靨如花,言语间充满暗示“你也看到了,我们剩下这些人实力都还不错。只是想找个靠得住的势力依附罢了。”
“喂!什么意思?都这样了还要加入他们?!”那些刚才还重伤濒死、被绿光救回的人站起身,大声地宣泄著不满。
虽然他们伤势已经癒合,但濒死的恐惧和痛苦记忆犹新。
“我们死了这么多同伴!”
“这对得起我们『玩家第四天灾』的身份吗?!”他们似乎无法接受己方吃了如此大亏。
“玩家?第四天灾?”连帽卫衣青年双手插兜站在一旁,明明身高相仿,眼神却带著目空一切的傲慢“玩家可不会真正死亡,你们呢?”
“这里只有会死的普通人。”他冷冷地警告。
“只有活下来的,才算同伴,死掉的……不过是见过一面的路人罢了。”红衣女人笑容依旧,话语却同样冰冷无情。
“再说了。”她话锋一转,带著蛊惑“死掉一批人,不是更好吗?人越少,最终的收穫……可是越丰厚啊。”
此言一出,倖存者们眼神闪烁,彼此交换著复杂的目光,有人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人对视。
“我……我觉得太危险了,不適合我……我放弃。”一名畏畏缩缩的青年颤巍巍地举起手,他身上沾满血跡和半凝固的灰白粉末,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可以,你走吧。”红衣女人打量了他片刻,大方地点点头。
青年如蒙大赦,连忙转身朝大门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青年身体一僵,隨即扑倒在地。
吧檯后,津岛修治隨手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沾染的一抹鲜红。
“要是放你走了,你转头加入红方,暴露了我们的信息怎么办?”红衣女人举著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还飘散著淡淡的硝烟,她勾起鲜红的唇“只好麻烦你……永远留下来了。”
一击毙命后,她並未收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移动,指向一个又一个倖存者。
“还有谁……想离开吗?”她笑容艷丽,如同盛开的罌粟。
被枪口所指,谁还敢说一个“想”字?
无人再敢提出离开,女人满意地收起了枪。
被她杀死的男人和被主播们杀死的侍应生们的尸体上都冒出白色的光。
爆装备了,也可能是技能。
剩余的主播们看著眼馋,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宝箱,就当是队友的见面礼吧。”
“请各位在平台发言时也务必谨慎。”她温声提醒,话语中的威胁却清晰可辨。
打一棍子再给颗枣的操作,被她熟练掌握。
“如果觉得刚才的桥段足够精彩,记得支持我们。”连帽卫衣青年在一旁低声补充。
旁人或许不明所以,但在场的主播们都懂——这是在向屏幕那头的“观眾”索要打赏。
那些死去的人,在这两位资深主播口中,已沦为精彩表演中的道具。
哪有什么无偿帮助新人的“前辈”,他们这些新人,不过是资深主播用以博取眼球和利益的消耗品罢了。
从一开始將地点定在组织酒吧,肆无忌惮地公开討论,恐怕都是这两个老主播的精心算计。
或许是为了筛选实力,或许单纯只是为了製造话题与噱头。
“那么,我之前的提议……您考虑得如何了?”红衣女人再次转向调酒师,笑容依旧。
“这么多人……我可做不了主答应各位。”调酒师沉吟片刻,嘆了口气。
虽然对方折损了一些人手,但活下来的仍有近十个,他一个看店的基层成员,哪有资格决定?
“直接写推荐报告向上匯报就是。”津岛修治站起身,从容不迫地从吧檯后方走出。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瀰漫开来。他却恍若未觉,继续道:“各位实力確实不俗,相信加入组织后,定能带来不小的变革。”
他侧头看向调酒师:“你提交推荐信,自然会有人盖章通过。”
“……好的。”调酒师只沉默了一瞬,便被对方那不容置疑的篤定態度所折服,点了点头。
对方既然敢如此打包票,想必是极有底气,果然是高层无误。
主播们看著突然冒出来的津岛修治,又面面相覷,心中惊疑不定。
横滨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怎么会跟酒厂扯上关係?是因为世界融合设定的隱藏身份吗?至於他为什么能在他们和酒吧员工的交锋中毫髮无伤,甚至这样轻描淡写的出来发言,这件事根本无人在意。
“人体描边大师”的名头谁不知道?从一开始,就没人打算对他动手,毕竟还没搞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再加上对方不是普通角色。
得罪普通npc,杀了便是,得罪太宰治这种存在……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死得不明不白?这跟跑到最终boss面前叫囂单挑有什么区別?
“那……真是谢谢你了。”有主播张了张嘴,乾巴巴地道谢。
“不客气。”黑髮鳶眼的少年毫不客气地收下这份感谢,径直朝大门走去。
临出门时,还不忘自然地吩咐倖存的侍应生:“记得收拾乾净。”
他就在酒厂员工和主播们复杂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走出酒吧,拦下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酒吧內,眾人沉默地注视著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压抑的气氛仍未散去。
终於,有人打破了寂静。
“他……”红衣女人目光紧盯著津岛修治消失的门口,片刻后才缓缓转向调酒师,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是你们组织的成员?有代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