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画卷(1/2)
沈南姿站在冽风屋子里,他的东西都放在原位,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衫。
沈南姿明白,这次是伤到了他。
他的性子,她了解,若是像之前那样,他会找各种理由留下。
在他的心里,命是她救的,那他就是她的。
可是,她不需要这种报恩的方式,她救他回来,是希望他能完整的活著。
而不是为了报恩而活,成为她的附属品,隨时隨地为她赴命。
她確实疏忽,没有及早发现他对她的情感变化。
而且,她无法去回应他的情感,若是让他呆在她的身边,他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人生。
最主要的是如今局势瞬息万变,皆不利於她,她得把他赶紧的推出去,容不得用温和的手段。
他那样的性子,无论去哪,皆会把命运与她捆绑。
如果她的命运註定是悲剧,那又何必伤及无辜。
他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让一个男人最快蜕变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爱,一种是恨。
她只能用诛心之术,快刀斩乱麻。
若是他日她和哥哥能扭转局面,她会亲口对他说明一切。
“王妃,”姨婆面色紧张的赶过来,“靖王殿下在来了!”
沈南姿面露疑惑,自从那日从魏贵妃娘娘那回来,他们便没有再碰过面。
他来,会有何事?
沈南姿压住心中疑惑,回到自己的屋子。
大门敞开,他站在堂中,穿著青柏色的袍子,背对著她,负手而立。
许是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他的那张脸依旧风华绝代,令人眼前一亮。
不过,如今已不会在她心里惊起任何惊涛骇浪,连小小都涟漪都不曾有。
沈南姿很满意如今放下的自己,便面色平静的与他对视。
“找我何事?”
谢厌望著她,她今日格外的素雅,穿了一件白色的对襟绣金裙子,头上连髮釵都未戴一根。
乌髮挽了一个斜髻,隨意的歪在左侧。
脸上也未施粉黛,素麵朝天的,简单得有些让他不认识。
不过,她天生丽质,肌肤白皙,更显五官的明艷。
想到来他这之前,他刚刚回到靖王府,石头就交给了他一个匿名盒子。
他疑惑的打开,里面是一幅画,打开捲轴。
画上是在一个种满鲜花的庭院里,居中画著一个凉亭。
凉亭四周都被竹帘遮挡,唯留一处竹帘半掩,露出里面半截画面。
石桌旁,一对男女姿態亲昵,女子依靠在石桌边缘,她的双手撑在身后的石桌上。
男子的双手压在女子的双手上,带著几分压迫和侵略。
谢厌一眼就认出那艷丽的裙摆,摇曳生姿,她在他的跟前穿过。
那么繁复夸张的衣裙,若是穿在他人身上,定是灾难。
可她仗著一张美艷的脸,硬是让人一眼难忘。
他的心猛的一抽,险些有些拿不住那画卷。
五指收拢之间,那画卷几乎要被他捏碎。
以为自己根本没记住关於她的分毫。
可是,此刻他却发现,她確实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印记。
要不他如何一眼就能认定,那女子就是沈南姿!
他的震惊,超乎他的想像。
有些羞辱,还有几分难以启齿,里面还夹杂著一些愤慨。
石头或许是看到他的神色变化,好奇的探过头来。
他一把收住画卷,走进里间,留下一脸疑惑的石头。
他竟然不想让任何人窥见,害怕被人认出凉亭中与他人幽会的女子是她。
谢厌闹不明白,只知道胸口不好受,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出不了气。
沈南姿是与谁在一起?
他再次拉开画卷,细细的打量那个男子。
他的穿著並不考究,露出的劲装包裹的小腿,强劲有力。
那双鞋,边缘处都有了磨损。
唯一符合这一身打扮的除了冽风,还能有谁!
不费吹灰之力,猜测出答案后,谢厌直接跌坐在床头。
哪怕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绝不可能。
可是,想到之前他看到过冽风藏不住的心事,他还是忍不住猜想,胆大包天的沈南姿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
她那性子,爱他时,可以不顾一切。
如今,她的態度一再改变,以至於他摸不准她做事的標准。
他有些上头的控制不住,来到她的院子,对上她云淡风轻的眼神那刻。
谢厌的心仿佛被蛰了一下,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跳樑小丑,他来这里做甚?
去质问她是否与护卫有染吗?
还是说他在心意不定之时,要求她对自己忠贞不渝。
他並非其他男子,可以对多名女子用情,在他年少之时,便只想一生只牵一人之手。
哪怕娶了沈南姿这个意外,他也不曾动过纳妾之心。
是的,他应当是不用在意的。
他只是对她抱歉,即便做不成两情相悦的夫妻,他也想对她的余生负责。
她如何,他都可以谅解,甚至支持。
可是,他的心为何就满满的怒火?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於大眾的思想,成亲后,女子只能忠贞於丈夫。
这是男子的占有欲作祟。
他方才难过也好,羞愤也罢,都是因著她是靖王妃。
是了,在对上她寧静的眼眸后,他確认了自己的想法。
因此,他也强压下心中的不快。
“皇上身体抱恙,明日,你同我一起去进宫伺疾。”
他这人,惯会隱藏心事。
哪怕心中翻江倒海,此刻也能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南姿也没有兴趣像之前一样,去研究他的喜怒哀乐。
只是在听到谢厌说皇上有恙时,心中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和哥哥最怕的就是皇上的身体康健,皇上活著一日,他们就安全一日。
皇上的身体若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对於他们来说不亚於刀刃在脖子间忽隱忽现。
她压著心底的不安,露出发自於內心的担忧,“皇上是何病?”
谢厌见她神情自然,“病倒不是很严重,只是这几日稍有不適,需要臥床休息。”
听到並不严重,沈南姿担忧的心落下几分。
“嗯,我知道了。”
“明日坐一辆马车。”谢厌听出她的意思,又要各自坐著马车。
她这般,真的令他不快,可是,明明之前是他最渴望的情形。
如今,她不绕著他了,他竟然有些作贱的想同她坐在一起。
“免得其他人猜忌我们关係不睦。”他说著自己都觉得闪舌头的假话。
“我们何时睦过?”沈南姿不想同他坐在一起,挑眉反问。
“坐在一辆马车也是掩耳盗铃,谢厌,我们是一对怨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