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带血的牢笼(1/2)
谢厌躺在床榻上,等著薛遇白呼吸声变得均匀。
他轻轻的起身,披上外衫,走出寢宫,对外面的侍卫竖起手指,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隨著寢宫的门被带拢,薛遇白也睁开了眼。
他静静的望著帐顶,方才得到消息,立即过来阻止。
可是……
看来薛清凝说得不错,谢厌他的心里有了那对母子。
…
沈南姿看著老鱼头的背影,双脚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
方才老鱼头说的话,她不信。
老鱼头说:“沈太尉伏法了!”
伏法?
她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追问老鱼头。
老鱼头不做声,只是让她跟著来。
走了几步,她才反应过来,伏法是什么!
她瞬间就走不了路,双腿发软,脑子一片死寂。
看著老鱼头指著就近的一个牢房,她单手扶著墙壁,不敢靠近。
黑暗的牢笼是被很粗的木头间隔的,借著微弱的光系,隱约看见地上蜷缩著一个人。
面朝下,头髮凌乱,那件囚服同哥哥身上穿的一样。
沈南姿更加不敢过去,她害怕,害怕那个人真的是哥哥。
她捂著胸口,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里。
老鱼头摇头可惜,“王妃,您怎么不早来一步。”
“沈太尉被餵了鴆毒,毒发不过小半个时辰。”
“唉!沈太尉真是条汉子,一言不发就喝了下去。”
“王妃,您节哀顺变吧!”
老鱼头说的一字一句,都像刺刀刺著她的胸口。
她依旧不敢信,摇著脑袋,低声呢喃,“不对,我哥哥不会死的!”
“我哥哥那么铁骨錚錚的汉子,怎么可能在壮年就离开?”
沈南姿不信,她完全无法接受哥哥的离去。
她睫毛拼命的眨著,呼吸急促,扶著墙壁,一步一步走到牢笼边。
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当他看见哥哥束髮的木簪,心中最后的希望破碎,瞬间跌倒在地。
那是哥哥亲手做的夫妻簪,云纹形状,一根在嫂嫂头上,一根在哥哥头上。
“哥哥!”
她不敢置信,前几个时辰才看见的哥哥,如今竟然与她天人永隔。
她爬进牢笼里面,跪倒在沈明翰身旁,颤抖著手,轻轻的剥开哥哥的面容。
心口停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哥哥。
面色乌青浮肿,嘴唇边都是呕吐出来的乌黑血跡,表情狰狞。
沈南姿心里生出一丝希望,这不是他哥哥,她哥哥不是这个样子的。
也许是看到沈南姿眼底的希冀,老鱼头不忍她再次希望落空,提醒道:“此毒是鴆毒,会致中毒者全身浮肿。”
沈南姿听到这,心里浮起的希望之火,再次熄灭。
她想到哥哥的耳朵后面有颗痣,伸手翻开耳后的头髮。
心中祈祷此人的身上没有痣,可是……事与愿违,那颗痣就在耳后。
此时,隨著肿胀的皮肤,已经肿得有黄豆大小。
沈南姿起伏的心彻底跌落谷底,天牢的寒气像无数根冰针,扎得她浑身发僵,连呼吸都带著血腥的涩味。
是她的哥哥,是那个曾护著她,替她挡下所有风雨,如今却面目全非、毫无生气的沈明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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