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小皇孙称王(2/2)
“是老臣有幸,能够为靖王妃效力。”
沈南姿怪异的瞧著这赵震东,他这態度转变得未免有些太快,令人生疑。
赵震东赶紧盯著县尉,“你小子,怎地败得如此之快?平素囂张的劲儿呢,怎么在靖王妃的面前不堪一击。”
那县尉道:“您都放行了,下官心里还没点数吗?下官可是在您手下调教出来的。”
“再说,靖王妃在蒙城招募了二千士兵,城外还有三千骑兵,下官才五百守军,还分散在四个出口,根本不是敌手,想反抗也要实力。”
“靖王妃都说是自己人,下官还不明白吗。”
赵震东哼笑一声,“算你小子识相。”
三人又聊了一会。
赵震东坦言:“靖王妃,靖王殿下当年拿下的一百零一城,皇上並未划分给谁,属於无主的空疆,守军都是老臣的部下。”
沈南姿惊喜,那岂不是省去不少战斗。
他又到,声音里有些愧疚:“只是城池都並非洛阳的大城池,守军也不能动,要维护城池的正常运转。”
“老臣手里可以清点一万精兵隨小殿下,边陲军不能全部撤离,得预防方朔趁机作乱。”
沈南姿知晓赵震东的顾忌,方朔是他的死敌。
“无妨,我们可以沿路徵兵,也可夺取其他诸侯王的兵力,作为己用。”
“多谢靖王妃体谅。”赵震东越与靖王妃相谈,越觉得靖王妃的宽容之心。
“赵將军为何会改变主意?”这是沈南姿的疑惑,后面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因为她要用赵震东。
“老臣思想陈旧顽固,用寒衣换取方朔的三千兵甲进踏云关,这已然是老臣所能容忍的底线。”
“若是老臣还出兵,那就是完全违背了初衷,背弃了赵家的祖训。”
“后来见到靖王妃送来的物资,那么细心周全,受委屈这么多日子的边陲军都哭了。”
“我们的孝和忠,就像靖王妃所言是愚昧的,不可继续。”
“唯有变通,方能破局。”
这也是他的心里话,当时,靖王妃开出那么好的条件时,他就想答应。
无关靖王殿下。
如今有了靖王殿下的允许,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连那点违背之心都没了,如今就觉得坦坦荡荡。
他赵震东依旧是忠烈之后,守的是云汉的江山社稷。
沈南姿望著那张真诚的脸庞,那是被岁月摧残的一张边陲老將的脸,黝黑,庄重,威严,一辈子光阴都献给了云汉。
沈南姿点头,“好,赵將军,本王妃把承儿交由你手里,以后,若是有那一日,必定让您在赵家族谱上留下浓烈的一笔。”
赵震东立即双膝跪下,“老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靖王妃所託。”
*
寒风卷著边地的沙砾,打在夯土垒起的厚重城墙上,城楼旌旗猎猎,甲冑鏗鏘。
万余將士站在下方阔地上,按列肃立,目光齐刷刷凝向高台。
云汉的小皇孙谢承泽站在蒙城城楼中央,他今日要在此刻,以皇室小皇孙身份,举旗起义,自立为王。
高台案几上,燃著三炷高香,烟气裊裊。
案前铺著暗纹红绸,衬得那方刚绣成的旗帜愈发夺目。
边陲军统帅赵震东將军一身玄甲,掌心捧著旗子缓步上前。
甲片碰撞的脆响,在万眾瞩目之下格外清晰。
那旗以墨色为底,边缘滚著赤金流苏,旗面正中,是赵震东亲手提的字,靖王妃亲手绣的“承”字。
针脚遒劲如刀刻,每一缕红线都浸著夜以继日的心血,字周绣著暗银捲云纹。
尾端缀著三枚玄铁虎符纹样,风一吹,流苏轻晃,仿佛能听见千军万马的迴响。
“殿下,”
赵震东单膝跪地,將旗帜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沉如惊雷,震得人心头髮颤,
“此旗为末將亲手所写,靖王妃亲手所绣,愿护殿下开疆拓土,举义兵、还天下平静。”
“从今往后,此旗所指,便是將士所向,生死相隨,永不背弃!”
谢承泽身著银白蟒纹劲装,褪去了眉间的稚嫩,眉眼间凝著决绝的锋芒。
他俯身接过旗帜,指尖触到布料上未散的余温,接在手心,沉如千斤。
他缓缓起身,双手握旗,猛地將旗帜举过头顶。
“哗!”將士齐齐单膝跪地,甲冑叩地的声响震彻天地。
呼声衝破云霄,翻卷著边地的风沙,响彻天际:
“愿隨殿下!举义称王!守护天下太平!不负苍生!”
谢承泽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坚毅的脸,每一双眼睛里,都燃著对昔日的失望,对新生的期盼。
他扬声开口,声音带著少年人独有的清亮,却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擅权乱政,把持朝纲,剋扣军餉,残害护国忠良,致皇位悬空,边患岌岌!”
“若是不平息这场皇室之乱,云汉的黎民百姓將会受外邦入侵,国土沦为战场,百姓將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我谢承泽,身为云汉宗孙,不忍见江山破碎,百姓流离!”
“今日在此举义,自立为承王,以赵震东將军为镇国大將军,今率精锐边军,挥师洛阳,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他顿了顿,將旗帜狠狠插入高台旁的旗杆座中。
墨旗猎猎展开,赤金“承”字在风中猎猎作响,映著他眼底的火光:
“从今日起,凡我承军,以旗为信,以民为本,妄杀者立斩,通敌者灭族!此战,要么胜,要么死!”
“胜!胜!胜!”將士们的呼声再次炸响,比之前更烈,震得风沙乱舞,旗帜猎猎作响。
赵震东站起身,走到谢承泽身侧,抬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炬地看向台下:
“传我將令,即刻整军,以“承”字旗为號,起兵!”
城墙下,玄甲將士纷纷起身,刀枪出鞘,寒光凛冽,墨色旗帜在劲风中高高飘扬。
小皇孙的称王起义,自此开篇,而那面手绣的旗帜,终將隨著承军的脚步,一路向前,直指洛阳。
沈南姿站在后侧,双目盈泪,她的承儿长大了,能够用他那幼小的身板扛起王旗,独当一面。
才七岁的孩子,就身负重责,她这个做母亲既是骄傲,又是心疼。
他们已准备好,称王祭祀结束,就立即向下一个城池进跋。
*
谢承泽自立为王的消息立即飞向洛阳城。
薛遇白拿著信函,对薛清凝呵斥道:“早就让你不要动,你呢,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动赵飞龙。”
“赵飞龙是赵震东的儿子,他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