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邓太阿VS曹长卿（1/2）

邓太阿被誉为“指玄境第一，杀伐第一”，这並非虚名。

指玄境的一个显著特徵便是对天地气机、尤其是杀气的感应敏锐到了极致。

因此，当萧云和曹长卿尚在数十里之外时，邓太阿便已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两股毫不掩饰、如同黑夜中烽火般醒目的气息。

一股气息，浩然绵长，带著读书人的沧桑与执念，他熟悉，是曹长卿。

另一股气息，则截然不同，凌厉、霸道，更带著一种仿佛能侵蚀人心的冰冷魔性，杀意之纯粹凛冽，是他生平仅见。

无需猜测，这定然是那位如今名动天下、武评榜上高居前列的魔头——萧云！

“曹长卿……萧云……”

邓太阿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握著桃花枝的手指微微收紧。

非但没有惧意，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桃花眼中，反而燃起了炽热的好战之意！

到了他这等境界，能让他感到威胁、值得全力一战的对手，已经太少了。

如今一下来了两位，其中一位更是以杀伐闻名的陆地神仙，这如何不让他感到兴奋？

他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用手中的桃花枝，掂量掂量这两位地仙的斤两！更何况，这一战，还关乎还债，关乎承诺。

……

就在邓太阿於山门前凝神以待之时，两道长虹般的身影，已撕裂空气，倏然间落在了武当山脚下，距离邓太阿所在的那座石桥，不过数百丈之遥。

正是联袂而来的萧云与曹长卿。

两人身形站定，目光几乎同时越过数百丈的距离，落在了石桥之上那个孤傲的青衫身影上。

“邓太阿。”萧云眼神微眯，认出了这位桃花剑神。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主动下山，在此拦截。

徐凤年身边，確实聚集了一些麻烦的人物。

难怪是真武大帝啊……

曹长卿亦是微微頷首，他与邓太阿虽无深交，但也算相识，对於这位剑神的剑道修为，他向来是认可的。只是此刻，双方立场已然不同。

曹长卿自然清楚萧云此行的唯一目的——斩杀北凉世子徐凤年。

而他曹长卿，如今选择与萧云同行，其立场便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原本的轨跡中，曹长卿屡次相助徐凤年，根源在於西楚公主姜泥对徐凤年那份刻骨铭心的情意。

为了保护姜泥所在意的人，为了成全那份感情，曹长卿爱屋及乌，才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徐凤年。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姜泥虽然被曹长卿救出，但她与徐凤年之间的关係，尚未明確，甚至可能因为徐驍之死、北凉剧变而变得复杂微妙。

姜泥並未明確表示跟徐凤年的关係。

对於曹长卿而言，他首要的、也是唯一的使命，是光復西楚。

任何对西楚復国有利的事情，他都会考虑；任何可能阻碍復国大业的人或事，他都会权衡。

从西楚的利益角度出发，徐凤年活著，固然可能因为其北凉世子的身份带来一些变数，但同样，他也可能成为未来西楚与北凉之间的一个不稳定因素。

而徐凤年若死，北凉內部徐家的影响力將彻底瓦解，陈芝豹將能更顺利地整合北凉力量。

一个统一但可能与离阳离心离德的北凉，对於意图復国的西楚来说，或许比一个內部存在继承权纷爭的北凉更为有利。

因此，在曹长卿的权衡中，默认甚至间接促成萧云击杀徐凤年，可能对西楚復国更为有利。

至少，这符合他当下与萧云结盟、获取战马的核心利益。

所以，他来到了武当山。不是来帮徐凤年，而是作为萧云的“盟友”，一同前来。

他的目的很明確：確保萧云与敦煌城的交易顺利进行，至於徐凤年的生死，在他心中已退居次要地位。

如果邓太阿阻拦，他不介意与萧云联手，先过了邓太阿这一关。

三位绝顶的人物，在这武当山脚下，形成了一场微妙而紧张的对峙。

萧云杀意已决，目標明確。

曹长卿利益至上，立场曖昧而现实。

邓太阿恩情如山，一夫当关。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

曹长卿看到邓太阿拦路，心中瞬间明了对方决意。他不再犹豫，对身旁的萧云快速说道。

“萧城主，你速速上山行事，这邓太阿，交由曹某来应付。”

萧云瞥了一眼石桥上那道青衫身影。

有曹长卿这位正牌陆地神仙挡住邓太阿，自然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