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剑神落败（1/2）

就在那柄凝聚了滔天杀意的苗刀即將触及李淳罡脖颈皮肤的剎那——电光石火间，李淳罡那双原本因剑阵被破而略显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那不是將死之人的恐惧，而是绝世剑客在生死关头被彻底激发的、最纯粹的战斗本能！

“嘿……”

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带著血腥气的轻笑从李淳罡喉咙里挤出。

他原本因巨力衝击而后仰的身体，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態，於方寸之间猛地一拧！

独臂持著那已残破不堪的木马牛，不是格挡，而是——刺！

不是退，而是进！

於必死之局中，寻一线反击之机！

这一刺，毫无徵兆，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残剑划破空气，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

剑尖所指，並非苗刀，而是萧云持刀手腕的经脉要害！攻敌之必救！

这正是李淳罡纵横江湖的绝学——两袖青蛇！

虽只剩一臂，虽剑已残破，但这一式“青蛇”的阴狠、刁钻、以及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剑意，却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不再是磅礴大气的万剑归宗，而是浓缩於三尺之內的极致杀伐！

萧云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李淳罡在如此绝境下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

这一剑的时机、角度、狠辣，堪称绝妙！

若他执意要斩下李淳罡的头颅，自己的手腕必然先被这一剑刺穿！

瞬息权衡，萧云刀势不得不微微一偏，改斩为削，堪堪避开了木马牛的剑锋，刀锋擦著李淳罡的肩头掠过，带起一溜血花的同时，也打断了李淳罡这搏命一击的后续变化。

然而，李淳罡要的就是这瞬息之机！

借著萧云刀势微滯的空当，他脚步连环错动，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数丈，终於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单膝跪地，以残剑拄地，大口喘息著，肩头鲜血淋漓，染红了破旧衣衫，看上去狼狈不堪。

但他抬起头，看向萧云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感慨和复杂，只剩下最纯粹的、属於剑客的骄傲与战意！

“小子……”李淳罡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道，露出染血的牙齿，“刀很不错嘛？”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佝僂，独臂持残剑，但整个人的气势却陡然一变！

不再试图引动天地之力，不再追求万剑齐飞的宏大场面。所有的剑意、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力量，都收敛凝聚於他手中那柄残破的木马牛之上，凝聚於他身前三尺之地！

一股无形却更加可怕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形成！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我身前三尺，便是我的世界”的剑道极境！

“江湖上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以为练成了隔空取物的本事，就能不把近身搏杀放在眼里。”李淳罡的声音沙哑却带著金石之音，“说什么剑客可千里取人首级……屁话！”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震四野：“对於真正的剑客而言，眼前三尺，便是无敌的人间！”

“若连身前三尺都守不住，控不住，还谈什么千里之外？那不过是无根浮萍，镜花水月！”

李淳罡身前三尺，剑意凝聚如实质，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剑之壁垒。

残剑木马牛在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不再仅仅是冰冷的铁器，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剑道意志的具现！

面对萧云那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杀气凛冽的苗刀攻势，李淳罡將毕生所学发挥到了极致。

两袖青蛇的剑招在他仅存的独臂下，演化出无穷变化，时而如毒蛇出洞，刁钻狠辣，直指萧云招式间的细微破绽。

时而如青蟒盘踞，守得滴水不漏，將那三尺剑围守得固若金汤！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极致的压力下，在生死一线的搏杀中，李淳罡那沉寂多年、因心境受损而跌落的境界，竟然开始鬆动！

他体內原本有些滯涩的真气，如同被疏通了的江河，开始奔腾咆哮，变得越来越精纯，越来越磅礴！其气息节节攀升，剑意愈发凝练，隱隱然，竟有要衝破桎梏、重返陆地剑仙境界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