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自首（2/2）

但这依然引起了刘谋的注意。

她上了车，从后视镜上看见刘谋仍然在盯著自己，还指著自己的车跟严斌所长探討著什么。

她不敢多想，踩上发动机，快速离开了现场。

一路上，她看著冬日的萧瑟，心情忐忑，思绪飞滚，脑子一刻不停地在思考著下一步的计划。

自忖，自己从象牙塔步入社会后，也算是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特別是当律师这么多年，接触了大量的犯罪分子，发现了这个社会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么清白，涇渭分明。有好的纯粹，有坏的彻底，但大多数都是游走在黑白之间，很多时候就是一念之差，从天堂到地狱。

她捫心自问，比起她见过的那些坏胚，周安全真不算过分，现在想想甚至还有点傻的可爱。

周安全当时的所作所为，確实让她反感，让她痛恨，但多少可能是自带的偏见滤镜，她觉得自己一个清白女孩，怎么能有个草莽一样的哥哥呢。

但，现在想来周安全是真的保护过自己、对自己好的哥哥。

再討厌，也是哥哥。

想到沙顏那冷酷的模样，明显就是在拿捏她。当年她为了自己的前途，动了除掉哥哥的念头，但那只是念头。后面向沙顏所谓的买凶杀人，也只是热血涌上一时衝动。

现在，十多年了，她还要让哥哥含冤惨死不得昭雪，而且自己还有必要遭受这种折磨吗？想到腰斩那种惨状，不知道经歷了何种痛楚，让如今孤苦伶仃的周安琪於心不忍。

更重要的是，她见过了太多警察，而刘谋是最精明的那一种，她们只是象徵性地交流过一次，周安琪就知道，这个男人早晚会查到自己，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主动坦白的好。

她深吸一口气，思虑再三，下定了决心，她要自首。

於是在大路上调转方向盘，折返往派出所方向行进，巧的是不久就迎面看到了林东开著警车带著刘谋呼啸而过。

她以为对方会看到自己，但是开车的林东和坐车的刘谋，似乎都在思考著什么，整个警车在路上就像是一台稳定运行的暗箱机器，毫不介意外界的景色，就这么跟她擦肩而过。

周安琪有点尷尬，只能又掉转车头，跟了上去。这一路多少次她想踩剎车，掉头逃跑，又有多少次她想按喇叭提醒两人：还有个跟屁虫想要坦白罪行。

但她的脚就是轻轻地踩著油门，调整著均匀的速度。就这么犹豫而煎熬地跟了一路，竟然没有被两人察觉。

终於，在快进城区的时候，前方的警车停下来了，林东和刘谋走出车里，都抽起了烟，似是对著手机討论著什么。

她这才慢慢地停靠过去，拉好手剎，推开了门，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