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龙狂舞(2/2)
“恩?”罗伯特注意到自己的影子杀手脸上有著特色的纹路——那个在黑白之院被千面之神留下的“標记”。
“或许是我接触到『寒神规则』后这玩意又浮现了?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將匕首收回空间,龙王趁著冰龙吐息的间隙,猛然冲向它的侧后方——魔龙的脖子很灵活,但也无法做到180度摺叠,如果要攻击侧后的位置,冰龙必须转向。而庞大的躯体,让其转向很困难,这为罗伯特贏得时间。
“去吧!”目测对方已经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罗伯特心念一动,影子杀手飞速衝出,高空对魔法產物没有影响,直接来自光之王的魔力足够鸦眼忙活一阵了。
攸伦的独眼猛地眯起,嘴唇第一次真正抿紧。“影子杀手...亚夏缚影士的手段...”鸦眼很熟悉这招,也清楚其杀伤力,当初正是靠著亚夏的捲轴才拿下的巴利斯坦。
他猛地把冰蓝色號角举到唇边,用尽全力吹响。號角发出撕裂灵魂的共鸣,云层剧颤。霜雾化作无数冰链,向影子杀手缠去。可那些冰链触碰到黑雾分身时,却像被无形的烈焰焚烧,瞬间化为青烟消散。
“光之王的把戏?”攸伦低笑,声音里却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厉,“有趣…可你以为这就能杀得了我?”
影子杀手没有回答。它只是抬起头,用那张与罗伯特相同的脸,对著攸伦,露出了一个近乎怜悯的冷笑。隨后,它举剑刺向鸦眼,目標是他的眼罩,或者说眼罩下的另一只眼睛。
攸伦將冰蓝色號角挡在身前,號角表面符文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像一面盾牌,硬生生挡住了影子杀手的致命攻击。霜炎魔力再次爆发,影子杀手湮灭无形,號角的符文也暗淡下去,身下的冰龙立刻开始不受控制,开始凭藉本能战斗。
“该死!”独眼里的恶意第一次被真正的恐惧取代。火龙凭藉灵巧的身法以及驭手的技术灵巧地躲避著冰龙的吐息,並將自身维持在一个龙炎不时喷吐到的范围內。鸦眼可以看到冰龙的双翼正在迅速消融,逐渐支撑不起巨大的体格,摇摇欲坠起来。
“既然號角不起作用,那我就让整个天空变成我的迴响!”攸伦伸出手,缓缓摘下自己的眼罩。那是一只闪烁著绿意的眼睛,不是那种代表生机的翠绿色,而是一种浓稠的墨绿,甚至有些接近黑色。
眼罩打开的瞬间,整个云层开始剧烈痉挛,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鬆开。霜雾不再是单纯的寒气,而是化作无数条细长的、半透明的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向贝勒里恩。像从深海里爬出来的、由怨魂和海藻纠缠成的鞭子。
黑龙愤怒地咆哮起来,吐息喷洒,將靠近的触手焚烧殆尽。可更多的触手从云层深处涌出,像无穷无尽的海草,从各个角度缠向黑龙的四肢、翅膀、尾巴。龙焰烧得再猛,也只能一时驱散,很快又有新的触手补上。
鸦眼的眼睛正在流血,显然这个级別的法术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其巨大的负荷。海怪的嘴角扬起一个疯狂的微笑,“来吧!光之王的走狗。如果你想烧,那就烧个彻底。把你的火、你的光、你的血,全都倒进这片海里。然后…我们一起沉下去!”
罗伯特不慌不忙,將野火从空间中取出,再罐子拋向空中,贝勒里恩喉咙一滚,黑红龙焰瞬间点燃它们。绿焰像活过来的毒蛇,拖著长长的翠绿尾跡,在高空炸开。野火的绿与鸦眼的绿交织,天空的蓝色迅速消退,整个云层变成一片墨与翠的海洋——炽热、毒性、永不熄灭。
野火的热量瞬间衝破了那些由霜雾与怨魂凝成的魔法束缚。冰链融化,触手汽化,绿光磷火在野火的焚烧下发出悽厉的尖啸,像无数冤魂在烈焰中消散。冰龙的衝撞轨跡被野火的热浪扭曲,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微微一滯,蓝黑鳞片上浮现出焦痕。
罗伯特一拉韁绳,贝勒里恩双翼猛震,像一道黑色闪电侧身避开。冰龙的巨躯擦著黑龙的翼尖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却没能命中。
下一瞬,罗伯特纵身一跃,从贝勒里恩背上跳下,稳稳落在冰龙宽阔的背脊上。
冰龙的背部像一座移动的冰山,表面覆满蓝黑冰晶,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幽冷的光芒。罗伯特靴子落地时,冰面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却没能让他滑倒——他的脚步稳得像钉在上面,瓦雷利亚钢鎧甲在绿焰的映照下泛著暗红。
“12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相约决斗。你失败了,认输退走。”龙王右手缓缓抽出真相,左手则拿起瓦钢匕首,摆出至高剑术的架势。
“今天,在这高空中,你不再有撤退的机会,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言罢,罗伯特双指控剑刺去。冰龙百米长的体型足以成为二人决斗的舞台。
攸伦大笑起来,带著他特有的神经质与癲狂。这一次,没有废话,没有修辞,他抽出一把弯刃剑,有点像布拉佛斯船员喜欢的样式,上面的波纹彰显著其来自瓦雷利亚的身份。
“当!”双剑相交,瓦钢剑无法斩断彼此,就像当初“黑火”与“空寂女士”那样。攸伦的个人武力並不出眾,罗伯特的实力在这十几年突飞猛进。战斗没有任何悬念,真相剑一下便贯穿了攸伦那只墨绿色的眼睛——这倒不是罗伯特恶趣味,而是防止他可能的后招。
就在这时,鸦眼突然再次发笑,龙王感觉遍体生寒,左手发力將攸伦的另一只眼睛也贯穿。
“大脑穿了,还能活?那我就把你头砍下来!”正当罗伯特腰腹发力,打算抽出剑与匕首的时候,地上的冰之號角突然碎裂开,带起一捧冰雾,將二人包裹其中。
罗伯特只感觉脸上的“標记”剧烈地疼痛著,几乎让他连剑都拿不稳。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另一个空间之中。
冰龙的哀鸣、海面的绿焰、贝勒里恩的咆哮,全都不见了。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蓝虚空里,四周是缓缓旋转的冰雾。脚下没有实体,只有半透明的冰面,映出他模糊的脸——那张脸上的“標记”正在发光,红得像鲜血,又绿得像鸦眼的毒沼。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火之子,”攸伦的声音响起,“或者我应该叫你...光之女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