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与火的再战,先民拳峰之战(2/2)
没人祈祷七神。因为七神在长城以北,从来没有回应过。琼恩深吸一口气,寒气钻进肺里,像刀子在搅动。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夷门塔之战前,对著那些老兵们许下的诺言: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们回家。不是作为佣兵。而是作为…维斯特洛骑士。”
那时他们都笑了。笑他疯了。笑他天真。
笑他一个流亡的御前首相,怎么可能实现这种妄想。可现在,他们真的回来了。也確实是作为维斯特洛的骑士。
现在他们穿著黑斗篷,握著黑曜石,站在长城以北,面对的不是青绿之地的骑士,而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琼恩忽然觉得胸口发热。不是愤怒。也不是荣耀。而是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归属感。他转头,对威尔说:
“老伙计。如果今天我们死在这里。至少…我们是回家死的。吟游诗人会传唱我们的名字——数千年来,第一批斩杀蓝眼恶魔的黑骑士!”
威尔看著他。那双曾经只认金龙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他伸出右手——那只曾经戴著金环的手——重重拍在琼恩肩上。
“回家死的…也不错。”
旁边的迪克·科尔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骑上自己的马。
琼恩柯林顿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守夜人衝锋!”
骑士们动了起来,人数不多却如同黑色的利剑,向著巨大的冰墙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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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恩·柯林顿一夹马腹,老灰马发出一声低嘶,衝出胸墙,蹄铁砸碎冰面,溅起细碎的冰屑。身后,黑衣队伍紧隨而至。威尔·科尔挥舞长柄斧,开刃的位置被抹上一层火油,將挡路的尸鬼统统变成火柱。迪克·科尔把火油罐绑在马鞍侧面,隨时准备砸出去。游骑兵们低吼著,黑曜石箭矢已上弦,箭尖对准前方的尸鬼群。
尸鬼跑得不快,却像潮水一样源源不绝。野人、守夜人、先民…曾经是人的东西,现在只剩灰蓝皮肤、僵硬动作和冰蓝眼睛。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疼痛,没有呼吸,只有那双蓝眼睛在风雪里亮得刺眼,像无数盏不灭的鬼灯。
“砍头!烧身!”琼恩吼道,声音被风雪撕扯,却还是传到了身后。
威尔·科尔一斧劈下,把一具巨人尸鬼的肩膀连同半边脑袋砍飞,腐烂的肉块在空中散开,还没落地就被身后游骑兵的火把点燃,冒起绿油油的火焰。
迪克·科尔甩出火油罐,陶罐在空中碎裂,绿焰爆燃,將三具扑来的影子山猫尸鬼吞没。猫尸在火里扭曲翻滚,蓝眼睛像被高温煮沸的玻璃珠,炸裂出刺耳的碎响。
罗伯特国王已经消灭了距离异鬼最近的尸鬼群,只留下倖存的小猫两三只,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狮鷲喘著粗气,热气在风雪里凝成白雾。
抬头时,看见异鬼,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个传说中的怪物对视。他们有的骑著死去的马匹或者冰原狼,还有些骑著巨大的冰蜘蛛。盔甲像是用活人骨头与冰霜焊接而成,手中长矛矛尖不是金属,而是半透明的寒冰,矛身刻满古老的、先民也无法解读的符文。它蓝眼睛里的光比普通尸鬼更亮、更冷,像两盏深渊里的灯。
它举矛。矛尖亮起幽蓝符文。
一道冰枪破空而至,直指琼恩胸口。
琼恩侧身一闪,冰枪擦著他的黑斗篷掠过,斗篷瞬间冻成硬块,撕裂声响起。他反手將龙晶匕首当剑刺出,黑曜石刃撞上冰枪,发出“錚”的一声脆响,刃口崩出缺口,冰枪却寸寸碎裂,化作蓝色冰屑散落。
异鬼发出低沉的嘶鸣,像冰层断裂的声音。它身后,更多的异鬼逼近。
琼恩咬紧牙关。他知道,黑曜石能杀异鬼,但需要近身。
身后传来威尔·科尔的怒吼:
“琼恩!后面!”
琼恩猛地转身,一头冰原猛獁象尸鬼衝来,象牙冻成冰刺,像两柄巨型长矛。琼恩来不及躲闪,只能举剑格挡。
“咚——!”象牙撞上剑刃,哪怕已经避开直接的碰撞,可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在胸墙上,胸口一闷,嘴里涌出血腥味。
猛獁象尸鬼抬起前蹄,踩向他的头。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出。
迪克·科尔挥舞长柄斧,斧刃砍进猛獁象尸鬼的膝关节,火焰战斧切入冻肉,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猛獁象尸鬼失去平衡,轰然倒地,蓝眼睛里的光疯狂闪烁。
迪克喘著粗气,转头对琼恩吼:
“起来!还他妈愣著干什么!”
琼恩咳出一口血,撑著剑站起来。他看著四周。
黑衣兄弟们在和尸鬼肉搏,黑曜石武器砍得尸鬼四分五裂,却也有人被扑倒,被撕咬,被蓝眼睛的怪物拖进黑暗。威尔·科尔一斧劈开一具巨人尸鬼的脑袋,蓝光熄灭,巨人轰然倒下,砸起一片雪尘。
琼恩深吸一口气。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粗,很野,很像北境的风。他高举长剑,对著风雪,对著尸潮,对著远方那团依旧在燃烧的白焰吼道:
“守夜人!死战!”
所有的情感得到释放,曾经被狮鷲拋弃的自尊、骄傲,这一刻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