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村有尸(1/2)
是夜,白山村。
“这便是你们村里共用的水井?”
“回茅少侠的话,我们村里一共两口井,村口外白大自家打的一口,村里这一口。”
“嗯,再带我去看看你们村里那些患病的村民。”
“少侠这边来。”
茅得一跟著药郎白大来到白山村落脚,屁股还未坐稳,得到消息的白山村村民就赶了过来,想要让茅得一救救他们村子。
见村民都是一副狂热表情,茅得一知道肯定是刚才那个去通报的药郎阿柴夸大了自己本事。
只不过人命关天,他也便跟了上去,药郎白大怕村民误解,也跟了上来。
在药郎白大和白山村村民的引导下,茅得一先是查看了白山村的水源,再去看了那些疑似被妖邪害了的村民。
死者已矣,他自然不会去做挖墓掘坟的缺德事,他看的,是那些时日无多的村民。
推开白山村的祠堂大门,一股难闻的药味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数十个白山村村民躺於草蓆上,半数皆为精壮男子,然后才是老人,还有几名村妇,暂且还没有孩童。
而从村民和白大口中得知,並非没有孩童中招。
只是孩童体弱,没有大人那样能扛,从得病到横死,不过三天时间。
此疫病发生於一月之前,从发病到死最长不过一周,最短不过三天,也就是说自己若是再晚来一点,没碰到药郎白大,这白山村怕是不出半月就成了一座荒村。
见到有人来探望,在祠堂內躺著的这些村民也只是发出点动静示意,连勉强爬起都做不到。
茅得一快步来到一个村民身前,掀起他身上的麻布,亦如药郎白大所说那样。
患者形销骨立,几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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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得一將一股真炁渡入其体內,能明显看到这村民脸上浮现一抹血色,而茅得一也在细细感受自己渡入其中的真炁走向。
他只感觉自己渡入对方体內的这股真炁连在对方体內循环一个周天都做不到,就被另一股炁牵引,流出体外,渗入地下,不知所踪。
“一哥儿?你这是?”
注意到茅得一表情有异,药郎白大试探询问。
“白大哥说的没错,確实是妖邪所害,我不善医术,想要救人確实无能为力,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法子。”
闻言,一眾白山村村民也是面露失望,不过来之前茅得一就说了他先来看看,不行也跟著他们一块去两百里外的山途镇请人。
但听到茅得一说有法子,眾人脸色又是一喜。
“一哥儿,什么法子?”
“刚才我听村长说白大哥家里的井是自己打的,跟村里这口不共用对吧。”
“是啊,一来一回不方便,索性自己打井了,还真给我打出水了。”
“那就是了,怪不得白大哥一家至今倖免於难。这疫病我虽不知源头,但结合大伙说的,怕是有妖邪从源头下毒,害你们白山村,只是这妖邪是妖人作祟还是邪物暂时不清楚。”
“茅少侠,那是不是我们往后去白大家挑水就没事了?”
“村长想多了,白大哥一家老小没事也就这一时半会儿,既然对方打定主意要害你们白山村,就不会漏掉一个,白大哥家现在没事,可等人家发现了,就有事了,水咱们是要喝的,只是喝之前,咱们得做一点事。”
“什么事?只要能让我们白山村村民多活几个,便是要小老儿这条命也行啊。”
“没那么严重,就是烧。”
“烧?”
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噼啪声,火光熊熊,照亮夜空。
柴火堆上架著一口大锅,锅中沸水滚滚,咕咚冒泡。
白山村的村民看著锅中沸水,一时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没谁上前。
因为茅得一给出的缓解办法很简单,村中还未中招的村民从今晚开始,都必须烧水喝,以此来防止被妖邪弄的疫病缠身。
因为法子过於直接,反而让白山村的村民不是很相信眼前茅得一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
没法子,他们很难想像仅用烧开水就能防止自己中招的这种可能。
对此,茅得一也给出了解释。
通过刚才的观察,他已明白对方让白山村村民害病的方式,就是从水源下毒,然后再辅以秘法,將与之相连的毒素在村民体內引动,以此来逐渐吞噬村民体內的炁,用於修行。
这是邪法,邪法是害人不假,但不代表没招可防。
妖邪是人也好,是妖物也罢,终究是生命,是生命,下的又是药毒混炁,只要是毒,高温杀菌永远是最有效的办法。
为表诚意,茅得一已经舀过一碗开水,放凉之后喝入腹中。
却依旧没有人上前尝试,直到药郎白大站了出来。
“乡亲们,刚才茅少侠也说了,我白大一家命大,住在村口外山坡,打的井跟村里不共用,一家老小这才活到现在,可只要我们一家不走,说到底也是个死,早死晚死罢了,既然这样了,我白大赌一把,我信茅少侠。”
说罢,药郎白大就接过茅得一手中的碗,舀过一勺开水,在嘴边吹了半天,这才大口灌下。
有了白大打头,白山村那些还未患病的村民自然也就跟上。
闹腾了一个时辰后,这才散去。
茅得一在白大家落脚,也跟村长商量好,明日一早,便与药郎白大和阿柴一同去一趟二百里地的山途镇,去那请坐镇的天师府弟子过来搭把手,治病救人。
入了夜,茅得一拿出一串铜钱向白大买了只鸡,搭配乾粮进补。
白大推辞不受,但终究拗不过茅得一。
待到吃饱喝足,刷洗了身子,换上日常的长衫,茅得一这才从包袱里掏出纸墨笔砚,辅以清水。
调好墨汁,沾上笔墨,就在自己备著那几本空白的编纂本上落笔。
编纂本名为《得一日事》
既然选择了出来闯荡,见见这个与原生世界似是而非的世道,没有纸墨笔砚隨身哪能行。
见到什么,做了什么,不写下来,后来人又怎能知晓这个世道经歷了什么。
如果可以,茅得一倒是想用钢笔。
奈何当下是1874年,钢笔这玩意虽然问世,但距离流传起码还得三十年,更別说在这落后,封建的景朝了。
想搞都没地方搞。
『···景易治十三年,公元1874年,大概七月末,天气阴,奉师命往广州府,路经江西府地界,有一村,名白山村,村中遭遇妖邪害人,疫病横行,此妖邪乃人?或妖?』
借著油灯和修行人夜能视物的便利,茅得一在这被自己命名为《得一日事》的空白编纂本上写著这段时间的见闻。
在写到今日落脚的白山村之事时,茅得一停笔,纸笔收好,走出了屋。
只见在白大家门之外,有一人影站立,在看到茅得一出来之后,也转身朝村外林中走去,走时一步三回头,驻足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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