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想吹,门都没有!(1/2)
夜漆黑无光,西北风呼呼地卷著雪乱飞。
赵寧站在爷爷家的院子里,盯著周贵山,眉头不由地挑了起来。
这傢伙....想吹啊。
赵寧呼了口气,从父亲身边和村里另外两人身边过去,走向周贵山。
今晚他可不能让周贵山搅合。
老爷的丧事,任何人都不能捣乱。
只是赵寧还没到周贵山跟前,就见大哥赵阳,已经先一步將周贵山从人群里拽了出去。
赵寧瞬间明白,大哥估计也是对周贵山这『半吊子』的『野生嗩吶手』,有些不放心。
毕竟丧事上,没有谁家愿意看到有人捣乱。
何况周贵山不是请来的乐师,就算是县里学过,哪怕吹嗩吶的技术很高超,可也完全用不著他瞎掺和。
呼呼地冷风趁著夜色,到处乱窜,赵寧见大哥跟周贵山拉到背人的地方说道去了,便也走了过去,掏出一根烟,递给周贵山的同时,直接伸手將周贵山手中嗩吶的哨子一拔。
“抽根烟,好好歇著去。”
赵寧说完,眼神冷冷地看向周贵山,没给好脸。
这里可不是他炫耀的场合。
周贵山一脸惊懵,可看到赵寧和赵阳站在跟前,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看穿了,忙脸上挤出笑容道:
“赵寧,赵阳哥,我就是看到嗩吶有点手痒,没想吹,真的,我就是想拿在手里玩玩。”
“最好是这样!”
赵寧眼神凌厉地瞪向周贵山,这才將从袖子里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他心里糟乱的难受,老爷的离世,对他来说,太突然了。
周贵山要是今晚上真敢捣乱,他一点不介意將周贵山拽到院外,修理修理。
老爷的丧事,他周桂山想趁机搏名声,门都没有!
红事怎么都成,周贵山想吹,没问题。
可白事,得按规矩来。
不过见周贵山服软了,赵寧便转身朝大哥赵阳道:
“大哥,走了。”
老爷的丧事,赵寧也不愿动手,喊了大哥赵阳一声,兄弟俩扭头就回了人群中,各自忙去了。
赵寧回到父亲跟前还没片刻,就见弟弟赵青,吸溜著鼻涕,挎著荆条编的篮子,从面前的窑里走了出来。
十三四岁的小后生,穿的棉袄虽然满是补丁,又鼓鼓囊囊,很是臃肿,但在这年月的农村里,已算是半个小大人了。
“老四,过来。”赵寧叫住弟弟赵青,“把鼻涕擦擦。”
赵寧掏出身上的手绢递给弟弟,瞧见篮子,忙道:
“你这干啥去?”
“二哥,妈说让我去给打墓的送饭。”
赵寧仰头瞧了一眼无星无月,又冷寂寂的夜色,搓著手道:
“哥陪你一块去吧。”
说罢,赵寧便和擦净鼻涕的弟弟一同走出爷爷家,去给打墓的送饭。
老爷的墓地就在自家地里,不算远,从村口算起,也就三四里路,可也不近。
走的话还是得好一段时间。
陕北的老人去世,一般都要打好墓再下葬。
七尺三的墓,一般还要再加个墓窑。(墓室)
期望逝者能够在墓地里像生前活著时一样舒服。
当然,有钱的还会在墓地前立碑,或再用石头將地下的墓窑加固装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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