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最后一舞(1/2)
对峙的每一秒都被拉长成锋利的冰棱。林凡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也能听到五十米外,那头棕熊粗重、湿热的呼吸在寒冷空气中凝结成团团白雾。它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鼻翼翕张,像两架小型风箱,贪婪地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可能的气味线索——燻肉的烟燻味、鹿油的醇厚、人类汗水中的盐分、还有小狼残留的恐惧气息。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对一头飢肠轆轆的熊而言,无异於一桌若隱若现的盛宴邀请函。
它前掌不安地刨动地面,积雪和冻土被轻易掀开,露出底下黑色的腐殖质。那双小而锐利的眼睛,隔著距离,似乎牢牢锁定了林凡藏身的木屋。那不是纯粹野性的混沌,林凡甚至从中读出了一丝评估与权衡——对风险与收益的本能计算。但这种平衡极其脆弱。
林凡的心跳如鼓,但握弓的手却异常稳定。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信息:熊的弱点,眼睛、鼻子、胸口v字区域下的心臟?不,距离和角度都不够理想,熊皮糙肉厚,脂肪层尤其在这个季节虽然消耗不少,但依然能有效防御非致命的穿刺。激怒它,是最坏的选择。
他轻轻放下弓,將手伸向腰间掛著的、一个用树皮包裹的小包——那是他之前准备的、气味刺鼻的“驱兽药包”。也许,强烈的气味可以干扰它,让它知难而退……
然而,就在林凡手指刚刚触碰到药包的瞬间,异变陡生!
或许是林凡轻微的动作被捕捉,或许是风中忽然转换方向带来了更浓郁的食物气味,又或许只是飢饿最终压倒了那本就稀薄的谨慎。棕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得仿佛来自地底的咆哮,那不是示威,更像是食慾与暴戾被彻底点燃的號角!
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那一刻,仿佛一座毛茸茸的肉山拔地而起,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小半个营地空地!它前掌张开,露出足以轻易撕开树干、拍碎骨头的鉤爪,仰头髮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腥臭的气浪仿佛能隔著距离扑到林凡脸上。
下一秒,这座“肉山”轰然落地,没有任何犹豫,四足发力,如同脱轨的装甲列车,朝著庇护所猛衝过来!它不再试探,不再评估,飢饿和某种被冒犯的领地意识(或许它將营地气味视为了入侵)驱使它进入了纯粹的杀戮与掠夺模式。地面在它沉重的步伐下震动,积雪飞溅,枯枝败叶在它狂暴的冲势下被轻易碾碎。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超林凡对如此庞然大物的想像!这不是狩猎的衝刺,这是毁灭性的碾压!
“进屋!”林凡只来得及对小狼嘶吼一声,自己却无法退入相对安全的庇护所內——门一旦关上,固然能抵挡片刻,但也意味著失去所有视野和机动空间,成了瓮中之鱉。他必须留在外面,必须应对!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抉择。不退反进,但並非迎击,而是侧向闪避!他將手中的“驱兽药包”狠狠朝著棕熊衝来的方向左前方掷去,药包在空中散开,刺鼻的蒿草、松脂和腐败油脂混合的恶臭猛然爆开。同时,他身体向右侧的密集云杉林疾滚!
棕熊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气味一呛,衝锋的势头微微一滯,脑袋偏了一下,但隨即被更近处的林凡移动身影吸引,狂吼著调整方向,继续扑来!药包只起到了极其短暂的干扰作用。
林凡已滚到一棵粗大的云杉后,心臟狂跳。熊掌拍击在刚才他所站位置附近的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冻土开裂!他不敢停留,依靠树木的掩护,开始了一场极度危险的“拉扯”。
他不能直线逃跑,人类的奔跑速度在短距离內或许能藉助启动优势暂时领先,但在复杂林地和熊的耐力面前毫无胜算。他必须利用环境:粗壮的树木是天然的屏障,熊的体型巨大,在密集林木间转身不及人类灵活。他不断在几棵预先观察过的、间距合適的大树后做z字形移动,始终让自己和棕熊之间隔著一棵以上的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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