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诡秘(一)(1/2)
荒郊野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要想有个舒適的休息环境,明显不显示。
这时候,也就显示出了厢车的优越性。
不说能多保暖,但至少能够遮风。
隨著鏢局的人开始生活造饭,同行的其他人也默默的拿出了自身携带的乾粮。
多数都是炊饼、馒头之类顶饱的食物,条件好一些的,能够搭配上一些肉乾。
只是跟隨鏢局同行的几人中,都是普通人,那对夫妻也只是吃著早已发硬的炊饼,而拼车都拼不起的那几个书生更不用多说。
就连陆离自己,吃的炊饼。
毕竟是临时起意,生怕昨晚引发的动静太大,来不及清理现场的痕跡会遗留下蛛丝马跡。
故而此次前往南阳县同样也存在著避避风头的意思。
看著那些吃饼夹肉的鏢师们,陆离不为所动。
武者需要蓄养气血,自然顿顿少不了肉食。
他有黑影能够补充气血生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需求。
故而在其他人看著鏢师们吃肉时暗暗咽口水的时候,陆离只是和鏢局的人借了点热水,將热水泡软的饼子一点点餵给张氏。
夜晚的野外很安静,眾人围著篝火,默默吃著简单的晚饭,除了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牲口偶尔的响鼻,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不知名的夜虫时断时续地鸣叫,更衬得这荒郊野岭的夜晚格外空旷。
说起来,陆离亦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
要说不警惕,是完全不可能的。
实际上,警惕的並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那对赵姓夫妻亦是如此。
他们坐在稍远些的地方,紧紧靠在一起,不时警惕地四下张望,显然对这露宿野外的环境感到不安。
刘鏢头端著个粗陶碗,吸溜著碗里被泡成一团糊糊的炊饼。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黑黢黢的山林轮廓。
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抹了把嘴,沉声道:“都抓紧时间休息,守夜的打起精神!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夜里都警醒著点,尤其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规矩大家都懂,不管是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都莫要单独行动,更不许擅自查看!”
这番话,让几个搭车的书生和那对夫妻脸色都白了白。
在这世道,这话意味著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唯独只有陆离面色如常。
很快,吃过饭食之后,便是休息的时候了。
荒郊野岭並无啥娱乐活动,更何况绝大部分普通人都习惯天黑就睡觉,只有有钱人家才会夜夜笙歌。
这时候,陆离看见刘鏢头抓著一把不知名的粉末细细的洒在了周围,而后又绕著车阵仔细检查了一圈,尤其关注牲口的状態。
见那些拉车的骡马虽然疲惫,但並无明显的焦躁不安,他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隨后又拿出一把线香,一一点燃,插在地上、
见此,陆离顿时心中生出了几分好奇。
待刘鏢头巡视到靠近车厢附近时,他轻声开口问道:
“刘鏢头,方才见你撒的那些粉末,可是有何讲究?”
刘鏢头闻声停下脚步,看向陆离。
虽然陆离这一路上沉默寡言,但眼神清亮,照顾母亲细致入微,不似奸猾之徒。
加上此刻问得诚恳,便也难得地多了几分谈兴。
当即走到车旁,借著篝火的光,从腰间的一个小皮囊里又捏出一点粉末,摊在粗糙的掌心上。
“小哥眼力不错。”
刘鏢头展示著手心之物:“这不是什么稀罕物,是香炉灰混了陈年的糯米粉,再加了点雄黄和几味辟邪的药材,混合磨成的粉末。”
这玩意能对邪祟有用?
陆离愣了愣,但並没有打断对方的谈话,只是静静的听著。
“你不是走鏢的,不明白走鏢的规矩,荒郊野岭露宿,尤其是这种前不巴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得先撒上一圈,算是划个界,点香算是打声招呼,只是借宿一宿,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还有这规矩?
陆离来了兴致。
仔细看著那粉末,果然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草药和雄黄混合的气味。
“有用吗?”
“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求个心安,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
刘鏢头將粉末收回皮囊,解释道,“香炉灰受人间香火,自带一股阳气;糯米粉,尤其是陈年的,据说不招那些阴晦之物喜欢,雄黄自不必说,驱蛇虫,也辟邪。这几样东西混在一起,气味虽然淡,但对我们这些常走夜路的人来说,算是个警示,也能让一些道行浅的玩意儿不愿靠近。”
他顿了顿,指了指营地中央燃烧的篝火。
“你看这火,不单是为了取暖造饭。火乃至阳之物,能驱散夜间的阴寒湿气,旺盛的火光和人聚在一起的热闹人气,本身就是一种保护,所以走鏢的另一个大忌,就是夜里隨意熄灭火堆,或者远离人群单独行动。”
这时,旁边那对赵姓夫妻和稍远些的几个书生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悄悄竖著耳朵听。
听到这里,赵氏忍不住小声问:“刘鏢头,这野外……真那么不太平吗?”
刘鏢头看了她一眼,又扫过几个脸上带著惧色的书生,哼了一声:
“这世道,城里都能有妖魔邪祟出没,何况是这荒山野岭,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走南闯北十几年,稀奇古怪的事儿也见过几桩,今个就和你们说道说道。”
或许是夜色深沉,篝火摇曳,容易让人放下心防,也或许是出於提醒这些同行之人的目的,刘鏢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就说早些年,我刚开始走鏢的时候,也是在这种季节,路过一片老林子。”
刘鏢头压低了声音,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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