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勇气和责任(1/2)
穹顶花园,一切都被淹没在水声中。
枪没响,程引津就那么默默的站在那,面对著杨知生的枪,他好像早就知道那枪不会响一样,看上去並不惊慌。
“第一,此岸立。第二,彼岸应。第三,以名为票。第四,以血点灯。”程引津念著,这是他引动奇蹟的引导词。
哗啦啦的水,在杨知生的感知里,他好像被水包围了,周边都很沉重,像地下室积了很久的水,像雨水混著铁锈,像溺死过人的河。
杨知生下意识吸了一口气。
就这一口,他喉咙里猛地灌进一股冰凉的湿意,仿佛空气变成了液体,顺著气管往下滑。他的胸腔像被什么东西从內侧撑开,肺叶发出不堪重负的痛。
“咳!”
他猛地弯下腰,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指节发白,像要把那口水从里面拽出来。可越咳越糟,那股窒息感像潮水一层层涨上来,堵住气道,堵住声音,堵住理智。
水声更大了。
哗啦。哗啦。
程引津就这么看著他挣扎,眼眸平静。
他深深的呼吸,安抚著说道:“放弃吧,还没有人从我的奇蹟中活下来过,和神选者的战斗是情报的战斗,你没有我的情报,在第一照面的时候,你就註定会死了。”
“哈,哈!”杨知生抓著脖子睁眼,儘量大口呼吸,但没有用,感官中,他就是在水底,黑沉沉的水底,飢饿和窒息要吻遍他的全身。
肺在烧,脑子在涨,他的视野边缘一圈一圈地缩,耳朵里全是水声和心跳声混在一起的轰鸣。
想办法,快想办法,要不然真的会死的。
大仇还没报,他怎么可能会死在这!?
视线里,穹顶被水扭曲,程引津的身影像被拉长的灯影,立在那儿不动。
角落里,背包在那儿。
他进来时脱下来的,隨手放在花坛和栏杆之间,被阴影遮了一半,那是他的真我凭证,负日行囊。
杨知生咬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喉咙的窒息感上挪开一点点,挪到腿上、挪到脚上、挪到膝盖上。他慢慢地,像被水流推著那样,往旁边一倾,假装是站不稳,实际上顺势让自己身体朝那个角落倒去。
脚底一滑,他跪下去,膝盖重重磕在花园铺石上,疼得眼前一白,但他没有浪费这一下,借著这股衝力,整个人往前扑了半丈,手臂伸出去,指尖刚好够到背包的带子。
他抓住了。
指尖冰冷发抖,却死死扣住那条旧帆布带子,把背包从阴影里拽出来,往自己身上一甩。水声在耳边炸裂,他几乎要咳出肺来,喉咙里又是一阵翻涌。
但在背包被背上身体的一瞬间,所有感触都消失了。
【窒息感】被装入了背包里。
杨知生猛地抬头,眼底的血丝还在,可焦点已经回来了。他胸口剧烈起伏,但呼吸终於能进出一点空气。他没有给程引津反应的时间,背带一扣,负日行囊稳稳贴在背上,人已经从地上一弹而起。
程引津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杨知生已经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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